女兒怎麼成為美國空軍的律師
—情商與智商的對話—

 

黃少華博士 (Dr. Edgar Huang)

 

2016年11月7日,我大女兒通過得克薩斯律師資格考試,在她生活學習了7年的城市休斯頓宣誓正
式成為一名律師。 2017年一月起,通過訓練,成為美國空軍的律師。她走過的路程,相信會對正
在讀法學院,考慮讀法學院,甚至其他專業的學生,有啟發或借鑒作用。

大女兒從小有正義感,大學一年級起就有志向為抗爭人口販賣做些事。所以她在萊斯大學(Rice
University)讀本科的時候學習政策研究。在美國, 人口販賣的事很多與西裔人口有關。為了提高
自己的交流能力,她選西班牙語做第二專業。二年級末暑假去哥斯達黎加學習西班牙語,並在三
年級末的暑假去厄瓜多爾的一個政府部門實習。所以她的西班牙語至少和中文一樣好。而她高中
期間學的外語是拉丁語。

Rice University 畢業前夕,我跟她講,學法律對你以後的工作會更有幫助。她喜歡休斯頓這個城市
,尤其是喜歡教會的大學生團契,積極參加團契的服侍。為了留在休斯頓,她去休斯頓大學法學
院讀書。之後,我多次問她,你對學法律有興趣嗎?她說非常有意思。於是我知道她選對了方向
。華人的孩子裡我很少聽說過有像她這麼“任性”讀大學的。

2016年5月14日, 女兒從法學院畢業。畢業前幾天,她高興地告訴我和我太太,美國空軍已給她
一個工作機會,讓她加入美國空軍JAG(Judge Advocate General)。獲得這個工作機會的機率歷年
在4%到14%之間浮動。她決定接受這個機會。在律師工作不好找的情況下,剛從法學院畢業就有
這樣一個極其難得的offer,不能不說是一個極大的祝福。

2016年7月29日,女兒在休斯頓考完律師資格考試。

2016年11月2日,女兒獲知考試通過。

2016年11月7日,女兒在休斯頓宣誓成為一名律師。

我曾經在大學裡教新聞17年。 2016年5月,女兒從法學院畢業的時候,我採訪了女兒。問題只有
一個:你為什麼會獲得這份極其難以獲得的工作機會的?以下是她自己的按重要性排列的六點總
結。

從大學開始長期展示對公共服務(public service)的興趣。服務不是為了作秀,而是要真心為之。
以下是她提到的她參與的公共服務的一些例子。
她在高中期間成為我們當地一家華人基督教會的小組領導,參與高中生的教會事工。
在萊斯大學讀書期間,積極參與大學學生組織的工作,為學生義務服務。
從本科到法學院,在休斯頓的一家華人教會服侍6年, 多次成為跨州大型基督教全國大會的地方組
織者和協調員,為與會者提供服務。
在法學院學習期間,在美國律師辦公室(US Attorney's Office)實習,在一家地區律師辦公室
(District Attorney's Office)實習,為休斯頓任一個聯邦法官的實習助理,並為《休斯頓國際法期
刊》(Houston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Law)做編輯兩年。

她為這些義工及公共服務花費了大量的時間。看似很浪費時間,但她積攢了寶貴的課上難以學到
的人生經驗。並因此交到眾多的朋友並認識了廣泛的專業人士。 8月初,她離開了學習生活了七
年的休斯頓。離開前,大約60來位朋友參加了為她舉辦的比薩餅告別會。我驚嘆她怎麼會有那麼
多朋友。

她沒有提到一件事。她是一個很棒的寫手。事實上,我的三個孩子都是我培養出來的超級寫手。
作為教授,我每年都會有新的研究論文發表。再好的寫手都會有盲點。所以我讓大女兒給我校稿
。在她讀書期間,她給我校了11篇論文稿。讀法學院時,她告訴我,這些校稿經歷使她在法律寫
作學習上大大受惠。教授說她的寫作超棒,幾乎沒有語法錯誤,而且精準,並有說服力。準確及
有說服力的寫作能力是做律師的一個極其重要的本事。

學習出色。她的成績處於最高的15%。最後她以Cum Laude的榮譽從法學院畢業。客觀講,女兒不
是屬於那種天資聰穎的孩子,但她很刻苦,也會想方法去找幫助。作為父母,我們只希望她能把
很不好讀的法學院讀出來。她的結果讓我們驚喜。

面試表現出彩。她說在Rice和休斯頓大學法學院讀大學期間,通過學生組織的公益活動,她學到
了強有力的人際交往能力。她學會瞭如何與他人開始一場交談,交談中保持愉快,不傲慢,並讓
交談自然地繼續下去。休斯頓大學法學院的職業規劃師對她也大有幫助。他給學生提供面試指導
,讓學生面試前想好如何回答一些經常會遇到的問題,如“請你介紹自己,”在鏡子麵前練習回答
,以讓學生的回答從內容到儀態都得體。

女兒在面試中回答了幾個有關領袖才能的問題。她提到其中的一個問題是:“Who do you think is
one of the greatest leaders in the past or present and why?” (請舉出一例你認為古往今來世界上最
偉大的領袖, 並告知為什麼?)當我聽到她講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可能像大多數人會想的那樣,我
在朝世界級領袖人物上動腦筋。結果大出我所料的是,女兒的答案是自己上高中時華人教會裡英
文堂的牧師。她說:“Justin不僅做了一個領袖該做的事,並且做得出色;更重要的是他使別人獲
得能力去成為領袖。他在別人還沒有展現出領袖才華的時候會敏感地感受到潛力,從而去召喚別
人來做領袖。我就是他這麼召喚出來的一個人。”由於那位牧師的慧眼,給我女兒奠定了良好作為
領袖的基礎,我女兒之後就有了上述在讀大學期間和讀法學院期間大展領袖才華的作為和成就。

女兒的回答是真誠的,沒有心計的。但事後我跟她一起分析的時候,我說這個回答超棒。第一,
出其不意,與眾不同;第二,答案中的人物是自己熟悉的,所以可以生動舉例;第三,答案不僅
回答了問題,而且還表現了自己如何優秀。所以很可能這個回答給她大大地加了分。

強有力的推薦信。誰推薦太重要了。 JAG建議提供五封推薦信。在激烈競爭的環境下,幾乎沒有
人會不提供五封。但女兒只提供了三封。第一封是她的一個教授的寫的。女兒不僅在教授的班裡
得了很好的成績,給她留下了深刻印象,而且還在教授的“移民診所”裡做義工,在她的另外一門
課裡應教授之邀作為高年級生給一年級生傳授經驗。那位教授對她非常熟悉,所以推薦信寫得極
其有力。

第二封是女兒在法學院第一年夏天在美國律師辦公室實習時的上司 。而這個上司後來在她的法學
院做編外教授(adjunct professor),教過我女兒。所以這個從政府部門的上司/大學教授的雙重
身份來的推薦信從兩方面介紹了女兒的學習的優秀和實習期間的優秀。這位教授曾經說過我女兒
是近年來他見過的最優秀的實習生之一,說她有優秀的工作態度(work ethic)及能力,也有特別
成熟的與人交流的能力。所以無論從學業上還是從做人來講,辦公室的人都很欣賞她。

第三個推薦人是招她進美國律師辦公室的美國政府官員。那位官員是萊斯大學校友,一直在美國
空軍任高官及律師,在軍中已服務達20多年。面試我女兒的官員與這位推薦人是同等軍銜。這位
萊斯大學校友不僅給女兒寫推薦信,而且還指導她在自我陳述(personal statement)中要特別強
調什麼,因為那是JAG看重的。相信這封“內部人”的推薦信最後起到了極其關鍵的作用。

讓我特別好奇的是,最後那位推薦人與女兒的關係的建立是在2014年的夏天,而寫推薦信的時候
已是2016年的春天。其中隔了將近兩年。 “人家還記得你嗎?”我問女兒。女兒說:

"不光要建立關係,更要維持關係;法學院裡學習非常忙,但要想方設法維持與之前的上司和同事
的關係。從骨子裡講,我仍然是一個很內向,害羞的人。但我知道有一天我要回到美國律師辦公
室,所以我與辦公室的不少同事兩年時間裡保持聯繫。差不多平均一個學期我們有一次一起吃飯
,喝咖啡,或參加活動,如邀那裡請官員做嘉賓到萊斯大學和我一起為有興趣以後成為律師的學
生做講座和答疑。"

女兒通過課外所花的大量的義務勞動時間和為人的真誠換來了強有力的推薦信。

身體健康。這是JAG的硬指標之一。女兒曾經在高中練空手道。一年半時間拿到棕帶(Brown
Belt)。由於沒有時間繼續下去,所以就沒有拿到黑帶(Black Belt)。之後,在大學裡,她又練了巴西
柔術。從大學到法學院,總共有5年的時間參加了學校里和教會裡的橄欖球的比賽。當初練的時候
就是喜歡。沒想到日後會又什麼用。但碰巧,這些經歷都被她當作證據證明自己的健康 。

最後,女兒猜想她是亞裔加女性這兩個不可控的事實可能也給她加了分,因為美國哪裡都講究
diversity(多元化),在軍隊裡更是如此。

在女兒繁忙的學習之外,看似她浪費了太多太多的時間去做義工和“不著邊際”的各種活動,但正
是這些時間給她換來了強有力的交流能力,與人合作的能力,組織能力,和領導能力。這些能力
使她編織了廣泛的高品質的社交圈,走向心靈的成熟,並進一步獲得自信。

大女兒的目標一直是成為美國聯邦檢察官。不過在經歷這段JAG的履歷之後,她的路要怎麼走下去
就看神怎麼帶領她吧。我們一家人都是基督徒。女兒深受神的祝福。一路走來,一些幾乎不可能
的事成為了可能。所以感謝神的祝福。2016年11月

【作者简介】黃少華博士(Dr. Edgar Huang)是美國印第安納大學的終身教授。黃教授於1984年畢業
於北京國際關係學院英語系。 1988年在中國人民大學獲得中國第一個新聞攝影碩士學位。 1995年
在聖地亞哥加州大學獲得純藝術碩士(MFA)學位。 1999年在印第安納大學新聞學院獲得大眾傳媒
博士學位。黃教授曾是90年代初北京新東方的托福和GRE老師。 30多年來在中國和美國從事英語
教學和大眾傳媒及醫療新媒體方面的教學與研究。學生桃李滿天下,發表卓著。在過去十年間,
他利用課餘時間,在印第安納州當地和網上給來自北美、亞洲和澳洲多國各個族裔的高中生和初
中生輔導SAT/PSAT/ACT英語。他的英語課在北美享有盛名。每年在美國各州培養出眾多的SAT高
分獲得者和全美獎學金半決賽者(基於PSAT成績)。他輔導的學生每年都有人在全美作文競賽中
獲獎。同時他還給高中生提供大學升學指導,並為更多的高中畢業生提供大學申請(尤其是申請
文書)的指導,使學生進入他們的理想大學。

黃教授熱心參與公益活動。他目前擔任印第安納州華人攝影俱樂部的主席;曾任他所在大學的亞
太裔教職員工協會的主席;並在當地華人基督教會裡服侍,擔任中英同聲翻譯十多年。他和太太
養育三個子女(畢業於或正就讀於萊斯大學 Rice University,斯坦福大學 Stanford University,和哈
佛大學 Harvard University)。

黃教授建立並維持了廣受歡迎的教育微信群“藤校申請/寫作/SAT輔導”(微信號:sjin504)。通
過這個社區服務平台,黃教授與眾多志同道合者一起為來自全世界的華人家長和學生提供教育資
訊。

網站:https://sites.google.com/site/satenglish/ (在中國大陸不翻牆無法登陸)
電子郵件:该Email地址已收到反垃圾邮件插件保护。要显示它您需要在浏览器中启用JavaScript。
美國電話:317-804-4060

育兒隨筆(四十)美麗的靈魂 


        今天在我帶兩個孩子去上跳舞課的路上,小兒子很興奮地給我和他哥哥講述他在學校看的一
段視頻。視頻是老師組織全班同學看的,講的是一個年輕人在Youtube上分享的自己做的一個社會
實驗。實驗過程很簡單:年輕人走在一條繁華的街道上,故意從褲兜里掉出一張20美金的紙幣,
之後查看身後撿到錢的人的反應。年輕人把這個實驗反复做了多次,撿到錢的人形形色色,除了
一個流浪漢追上他把錢還給他之外,其他的人都是自己把錢“瞇”了。小兒子的觀察還十分仔細,
告訴我們說:“後面撿錢的人很有意思。有的人是快步走上去,撿起錢大大方方的揣兜儿裡了;有
的是先用腳踩住錢,然後假裝蹲下系鞋帶再撿起來;還有的是撿起錢馬上掉頭往相反的方向走。”
對於小兒子這種一如既往的每天念念叨叨的給我講學校發生的“大事小情”,我已經習慣了,一開
始並沒有往心裡去。但他接下來問的問題卻讓我一時語塞了。 “媽咪,為什麼只有流浪漢把錢還
了回去,他不是更需要錢嗎?”
        對於弟弟每天的“十萬個為什麼”,大兒子向來嗤之以鼻,總是覺得弟弟的問題永遠屬於“傻”的
級別。今天當然也不例外,還沒等我張嘴,大兒子已經搶著發表意見了。 “這有什麼奇怪的,我
也看過這樣的故事。”小兒子對於哥哥的“藐視”向來不服氣,但好奇心還是佔了上風,馬上把自己
的“熱臉”湊上哥哥的“冷屁股”,急切的問道:“什麼故事?講什麼的?”大兒子說:“我以前在網上看
到的,是一個女孩子講她有一次自己半夜開車走錯了路,結果繞來繞去沒油了。被迫在完全不認
識的街邊停下來,又不敢下車找人幫忙。坐在車裡給男朋友打電話的時候,看到一個流浪漢過來
敲她的車窗。她男朋友在電話另一頭一再告訴她不要開車門,也不要開車窗,但她卻選擇了相信
那個流浪漢。結果流浪漢在得知她的困境後,不但把身上僅有的20美金給了她,還幫她到附近的
加油站接來了汽油。”聽完了這個同樣是關於流浪漢的故事,小兒子更加奇怪了,追著問哥哥:“
那你說為什麼流浪漢都這麼好心呢?”大兒子這才發現自己也被問住了,搖搖頭說:“我哪裡知道
。”他們同時把頭轉向了我。
        這時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時間過去很久了,我都快把它忘了。我對哥倆兒說:“你們還記得
我們兩年前在MCDonald's 也遇到過類似的事嗎?還記得那個給我們買晚餐的流浪漢嗎?”“哦,對
了,想起來了。”哥兒倆幾乎同時回答我。
那是大約兩年前夏天裡一個普通的日子,下午放學後我帶著兩個兒子去golf球場練球。出門時走的
急,竟然忘了帶我的挎包,當然錢包和現金也就都一併留在了家裡。練完球,在去上跳舞課的路
上,我們決定順便去附近的MCDonald's吃點東西,一直到停了車我才意識到沒帶錢包。這個發現
讓我左右為難,回家去取錢肯定是來不及去上課了,不說離家的距離本來就不近,只考慮一下上
下班時間堵車的嚴重程度,就知道我們肯定是“有去無回了”。可是不吃飯吧,倆孩子又已經餓的
前胸貼後背了,剛練完球,還要上一個半小時​​跳舞課,估計是堅持不下來的。怎麼辦?我突然看
見車裡有昨天忘了拿回家的支票本,瞬時靈機一動,想到了解決辦法:我可以寫張支票,然後找
人換現金;或者請人幫我們付飯錢,然後給他寫支票。拿定主意,我帶著倆孩子往店裡走。兩個
兒子對於這個主意感到有些緊張,但架不住肚子餓,只好跟在後面支持老媽。這個MCDonald's位
於一個環境很好的社區附近,我心裡琢磨來吃飯的人應該也不至於沒人幫忙吧。我從一對老年夫
婦開始詢問,他們看著慈眉善目,衣著得體,在我看來應該是最好說話的人了。當我輕聲跟他們
說:“很抱歉,打擾一下。”的時候,他們和顏悅色的轉過頭來看著我,但當聽我說要用支票換錢

的時候,他們馬上搖頭擺手,再也不看我了。之後我又試了一位中年男子和一對年輕的夫婦,結
果竟然都是如出一轍,大家都很警惕地把我當作心懷不軌之徒。快餐店裡本來人也不多,環顧四
周,眼看著沒了希望。我回頭朝兩個兒子聳聳肩,意思是說:看,媽媽已經盡力了。你們今天晚
上只能扛著了。大兒子倒是理解,但小兒子撅著嘴,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正在我們往門口走,準
備離開的時候,一直坐在角落裡的一位老年男子走了過來。他身上臟兮兮的衣服和腦袋上的一頂
破帽子讓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個流浪漢,看著他朝我們走過來,我以為他是來要錢的。以至於當聽
到他說:“你們需要幫忙嗎?”的時候,我一時腦筋反應不過來要如何回答。當他又問了一遍之後
,我才猶猶豫豫地把我們的情況跟他說了。他馬上說:“你去點餐吧,我來付錢。”聽了這話我簡
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第一反應是馬上客氣的回絕他的好意,心想:我怎麼能要他的錢呢!
但這位好心的流浪漢再一次堅持說:“沒關係,你去點餐吧!”而且他已經邁步先走到了櫃檯前面
。點了餐,付了錢之後,他對於我要給他寫支票的請求,報以微笑地說:“我沒有銀行賬戶,要支
票也沒有用,你們快吃飯吧!” 我只好說:“那我明天把錢給你送過來。” 他笑了笑沒有說話。抱著
一顆極度不安的心,我們吃完了飯,再扭頭看時,那人已經不見了踪影。之後的幾天我去那附近
轉了幾次,想把錢還給他,但再也沒見到這位流浪漢。
事情已經過去了兩年,今天又跟兩個兒子回想起了此事。當時兩個孩子就問過我:“為什麼看著有
錢的人不願意幫助我們,而那個不名一文的流浪漢卻主動給我們買晚餐?”我記得我當時回答說
:“也許正是因為流浪漢時時刻刻都能體會到沒人幫助是多麼的無奈,所以他才更能理解我們在需
要幫助時的窘迫心情吧。”今天兩個兒子又提出了相似的問題:“為什麼看起來好像總是流浪漢做
的比一般人更好?”我想了想,很鄭重的告訴他們:“人無論外表光鮮還是醜陋,身價貧窮還是富
貴,地位尊貴還是低下,他都可以擁有一個比別人更美麗的靈魂。我希望你們兄弟倆將來能為自
己靈魂的美麗而感到驕傲。”兩個孩子看看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我知道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
,但我希望他們是真的懂了。

滴水穿石:一個願意站出來的華人

 

他2歲來到美國。 16歲才知道自己是非法移民。取得合法身份後,致力於平等、平權運動。

他34歲就獲得UCSD終身教授職位。隨奧巴馬入職白宮三年。

他將參加2020年CA53區國會議員競選。

他就是37歲的黃德基(Tom Wong)教授。他強調——

“如果我們的族裔沒有足夠的代表,政府在撥款時就會忽略我們。”

“更多亞裔的面孔出現在美國國會,就會有更多的亞裔站出來選舉。”

12月4日上午,黃教授冒雨前來接受了我們的採訪。

 

問:您與其他參選者的區別是什麼?

答:我在奧巴馬政府的工作跟議員的日常工作基本相同。研究政策、制定政策、貫徹執行政策。我是UCSD政治系的終身教授,分析數據、研究方向是我的本職工作。加州53區的參選人中,只有我是亞裔。也只有我不僅僅有研究策劃的經驗,同時具有執行政策的經驗。試想一下,一張亞裔面孔出現在政治權利的中心,這對我們整個族裔會產生多麼巨大的推動力?我希望這能鼓勵那些更年輕的英才們出來參加競選,發出我們的聲音。我跟其他候選人還有一個巨大的區別,我是大學教授,相信用數據說話。我們應該增加研究機構的預算,加強對健康的研究、環境變化的研究、社會現象的研究。在製定政策的時候,根據數字來花錢,讓政府撥款更有針對性,更能解決具體的問題。以社會福利為例子,聯邦政府針對人口普查向各個族裔撥款。很多亞洲人,不僅僅是華人,還包括菲律賓人、越南人、韓國、以及日本人,因為語言障礙和文化障礙,對人口普查敬而遠之。但如果我們沒有被普查統計,那麼就無法享受那些按照人頭撥款的政策。

問:我看到您曾經是非法移民。我兒子11歲,剛剛上初中。我發現他在學校裡喊一個女孩子 ’illegal’他告訴我整個學校都這樣叫那個女孩子。這讓我非常擔憂。能說說您對非法移民的看法麼?

答:沒有任何一個人生下來是非法的。我們有很多合法途徑移民。但有些合法的通道對特定的個體卻是關閉的。我們應該給那些能夠為社會貢獻的人提供來美國的機會。除開這些政治手段,我想要強調的是,作為一個人,我們到底是應該無限地去追求個人價值,還是留給後代一個更加美麗的地球。在移民政策上,我相信我們只看到了表面的現象,卻忽略了人類的善良和同情,相互幫助、相互友愛。我看到太多的政客在談論移民政策的時候,集中在政府預算、經濟衝擊、收稅等赤裸裸的金錢上。我認為移民政策的核心是給每一個人為社會奉獻的機會。是愛,是鼓勵,是奮鬥。 ”

問:您認為婦女沒能得到合理的工資,能談一下麼?

答:不是認為。是我們的政府經過嚴謹的調查研究得出的科學數據。在相同崗位、相同工作上,婦女得到的報酬是男性的83%。如果我們僅僅針對有膚色的婦女,諸如非洲裔婦女,她們的報酬是同崗位、同工作白人男性的60%。這種現像在亞裔中更加嚴重。有些雇主剋扣僱員的工資,不按時發放他們的工資,有些甚至發了工資又拿回去。我們需要對僱員有更好的教育,普及勞動保護法,讓他們知道自己的辛勤勞動是受到保護的。

問:我來自中國大陸。英文表達以及文化背景使得我在與白人競爭時處於劣勢。我沒有小學同學、初中同學,沒有做過海軍的伯父或者打過橄欖球的叔父。而這些文化細節恰恰是交朋友、做生意、找工作中最關鍵的細節。政府能幫助我們麼?

答:很好的問題。我在奧巴馬辦公室工作的時候曾經見過這樣一個提案,怎樣幫助移民融入美國社會。從您拿到綠卡到申報公民,中間有五年的時間可以讓您去學習融入美國社會。政府應該在這五年中幫助不同國籍的綠卡持有者制定有針對性的教育,從聯邦政府的層級幫助移民“美國化”。

問:我在星期天打籃球的時候聽到隊友說他不希望把自己的孩子送進哈佛。原因是他認為華人的後裔既沒有錢、又沒有關係網,即使進入了哈佛也跟那些有錢有勢的孩子們格格不入。倒不如進入一個普通的學校,跟同階層的人交朋友。您怎麼看?

答:常春藤學校有著龐大的關係網和巨額資金。這是事實。我們應該加強公立學校的競爭力。我們有一個被稱作“抵抗計劃”的提案。這個提案是針對哈佛、斯坦福等資源強勁的私立學校利用他們的資源和財力挖走世界頂級教授的抵抗計劃。我們的公立學校雖然也有世界頂級教授,但很難在工資上與私立學校競爭。但我們可以增加撥款,提高公立學校的教學環境和科研環境,讓頂級教授們留下來。

問:我1994年就來美國了,但從來沒有投票選舉。主要是因為選舉過程過於復雜,還有就是我不信任政府。在我看來這只是一場有錢人欺騙沒錢人的遊戲。奧巴馬上台就是新能源、新科技財團收益;特朗普上台就是傳統能源、軍火商收益。而國會議員80%的時間和精力都消耗在兩黨內斗上。無論我怎樣做,我最多只能獲益20%。我為什麼要浪費自己的時間去了解候選人?您能糾正我的看法麼?

答:感謝您的這個問題。我想最關鍵的是,議員的面孔。您不需要關心多少個議員在國會山莊的辦公室裡。您需要關心的是:誰,坐在那個辦公室裡面,代表您,發出聲音。各個層級的政府,聯邦的、州立的、地方的。重要的是有多少亞裔站出來參加競選。我們不要糾結在能否當選,因為這是一項長期的工作。我站出來參選,就有可能鼓勵第二個亞裔代表、第三個亞裔代表站出來參選。參選的亞裔多了,坐進辦公室的機率才會增加。更多的亞裔面孔出現在辦公室裡,才會讓您這樣的選民相信政府。帶動更多的亞裔尋求來到美國,展開新生活的動力。到時候我們再談移民問題的時候就不僅僅是談論墨西哥移民的問題,您會發現我們也在討論亞裔移民的問題。更多的亞裔年輕人能夠受到我的鼓勵站出來,參加競選,是最重要的。華裔、亞裔的候選人多了,我們才會關心,真正的選舉是明年三月,黨內初選。亞裔候選人過了初選,代表亞裔坐進了辦公室,亞裔才會感覺到美國政治距離我們是這樣的近。年輕的亞裔才會更勇敢地站到政治舞台上。這是一個良性循環,為亞裔爭取權利、福利、和更好的生存環境。

問:我們是在做這件事情。我們聖地亞哥的“華人之友”就是要幫助三種華人。我們幫助留學生選擇行業、提供實習機會、就業機會。為來美投資、工作的華人對接美國同行。為像我這樣定居在美國的華人提供兒童教育、青少年培養、人才流動、衣食住行、娛樂健身資訊。我們怎樣幫助您,您怎樣幫助我們?

答:我們的目的其實是一樣的,幫助華人,幫助亞裔。只有我一個人參加一次競選,對我們沒有任何幫助。我們需要更多的人發出更多的聲音。讓我們從2020年3月3日,黨內初選開始。明年3月,會有很多候選人,我們應該鼓勵更多的亞裔站出來參選。如果亞裔候選人成功了,那麼我們至少可以確保華盛頓的一間辦公室裡,有一個議員,長著亞裔的面孔,帶著亞裔的思維方式,爭取著亞裔人民的訴求。這將增加亞裔的曝光度。您要知道,只有更多的亞裔面孔出現在美國政壇中,才會有更多的亞裔年輕人投身進來,我們才能發出更有力的呼聲。

問:聖地亞哥有10萬華人。我們可以幫助您宣傳,但您需要告訴我們您需要什麼?

答:任何一個競選團隊都有選民檔案和助選義工。試想一下,如果助選義工不說中文、不說菲律賓、越南、韓國、日本語,他們會怎麼做?越過亞裔選民,去敲英文選民的門。我的團隊不同,我的團隊中有各個民族的人。請幫我組織華人,讓我有機會在他們面前對他們說話。

http://tomwongforcongress.com

 

 

英詩漢譯 (馬  強)

 
莎士比亞十四行詩第七十五首

我迷戀你正如飢餓渴望美食
大地期盼一場知時節的好雨
我克制自己不攪擾你的靜謐
正如守財奴不展露他的財力

時而為了這些財富驚喜不已
時而又擔心有人會隨時覬覦
想靜靜細數和你獨處的歡樂
又想讓全世界知道我的欣喜

多少次我放懷飽餐你的秀色
轉眼又難耐再看一眼的飢渴
滿心只想和你終日耳鬢廝磨
除此之外我再沒有別的歡樂

在一起煌煌盛筵,昨日之日不可留
想你時轆轆飢腸,今日之日多煩憂

【譯後記】美國有個翻譯理論家叫勞倫斯韋努蒂,在他的《譯者的隱形》(Lawrence Venuti: The Translator’s Invisibility)一書中,把翻譯分為兩個流派。一是歸化派,把外國的價值觀和表現方法歸化到譯語言中,把原作者請到國內來;一是異化派,把外國文本中的語言和文化差異表現出來,把讀者送到國外去。
這首詩的翻譯我也許歸化的有些過頭,不僅用上秀色可餐的成語,而且開頭時引用杜甫,結尾時照抄李白。而且還模仿王菲《傳奇》歌詞的句式。
然而,異化派的翻譯方式又如何呢。比如有人把開頭一句譯成這樣:
我的思想需要你,像生命盼食物
最後兩句又是這樣:
我就這樣子一天挨餓一天飽,
不是沒吃的,就是滿桌的佳餚。 (屠岸)

其實,詩歌翻譯也許像音樂演奏家演奏古典音樂。我曾在一篇介紹介紹俄國鋼琴大師霍洛維茨的文章裡讀到:
“古典派、浪漫派、現代派、新浪漫派……這些稱呼可能為音樂研究者提供了不少方便,但對作曲或演奏,根本沒有什麼作用。實際上,對於正在學習中的年輕演奏者來講,可能弊大於利。所有的音樂是感情的表達,感情不會因幾個世紀過去了而隨之改變。風格和形式雖可改變,但不意味著人類的基本感情也如此。霍洛維茨有著同儕難以比擬的綜合音樂素養。霍洛維茨對很多音樂作品都有著自己獨到的理解,他的演奏能夠充分地展現出作品的神韻,而又不是盲目的恪守原作。難能可貴的是,他如同一位高明的輯編,能敏銳地發現作品中的瑕疵並加以修正,使作品變得完美無缺。”
充分展示作品的意境和韻律而又不是盲目的恪守原作,這也許應該是詩歌翻譯的標準。
文章還寫道:
“他對音樂的表達顯出巨大的關注,他不斷的批評那些徒有‘機械式手法’,而缺乏品味和感情的演奏。”
一如音樂演奏,詩歌翻譯的最大敗筆,也是缺乏品味和感情。
霍洛維茨在一封信裡寫到:
為了演奏者真正成為一個再創作者,而不僅僅是一個演奏匠人,那麼必須同時具備以下三樣東西:一個訓練有素、充滿想像力的大腦,一顆自由慷慨的心靈和對樂器自如的控制能力。沒有幾個音樂家能均衡的具備以上三種素質,這是個很高的藝術境界,也是我一生為之奮鬥的目標。 ”——弗拉基米爾·霍洛維茨(Vladimir Horowitz,1903年10月1日 -1989年11月5日)
即令翻譯只是工匠,也需要差不多的三種素質:中英兩種文字的素養,閱讀寫作的品味,和充滿感情的想像力。
(這篇介紹霍洛維茨的文章,我是在我所喜愛尊敬的一位海外作家的微群裡讀到的。她的作品正是文字精妙,品味高古,感情豐富。我對音樂一無所知,卻觸類旁通地想到詩歌翻譯的標準和境界。)

“美德就是至上崇高”

                                          ——徐惠寶女士五十年之美國移民路

李晨晨

 

我們今天的女主角徐惠寶——南加州知道她中文名字的人不多, 可是說起徐惠寶的英文名字“Sally Wong” ,相信華人和美國社區都會點頭稱是。知道她的人很多, 並不僅僅因為她已經移民美國五十年。她給有需要的人帶來實實在在的幫助。她的敬業精神有口皆碑。而她, 一直更正說“不是我在幫助別人, 不, 是別人給了我服務他們的機會, 我很感謝大家。”

 作為聖地亞哥第一個中文學校的女校長,美國國會授予的“好公民”,“劍橋大學八百週年慈善獎章”獲得者,和女兒一起獲得了“英國律師資格證書”, 榮獲過“最高移民服務大獎--- 愛麗斯島移民獎”的徐惠寶女士,這些成就是她移民美國整整五十年道路上的璀璨寶石。徐女士勇敢而謙遜,十年前的採訪中她強調過“人生很短, 讓我們的一生過得有意義而且能引以為傲”。又一個十年過去,她並沒有什麼改變, 還是那位想為華人新移民做些事情的不太愛說話的她。今年, 徐惠寶女士將這些年為之奮鬥的“中英雙語幼兒園”"中文學校“移民服務中心”交付給女兒分擔管理,有了女兒幫忙,徐惠寶比以前輕鬆很多,笑容也更多了。

                                                          五十年路程 引以為傲

十年前採訪徐惠寶女士的情景仍歷歷在目,當年的那篇採訪文章, 題目是《徐惠寶女士四十年之移民路》。時光如白駒過隙, 又一個十年過去了。讓我們來回顧一下她的這些“十年——

徐惠寶出生在香港, 後來隨父母移民馬來西亞 , 在馬來西亞度過了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由於親戚在南加州聖地亞哥居住,1969年她從馬來西亞來到聖地亞哥市立中學讀書。中學畢業後考入UCSD加州大學獲哲學學士學位。這是她搬到美國讀書生活的第一個十年。

1983年,徐惠寶獲取加州社區學院首席行政官證書,工商管理證書,教學證書,公共服務及行政教學證書,長期兼職新移民的實用英語教學,聖地亞哥中文學校有近百年的歷史,1984年她當選爲校長一直服務到現在,由於當時學校經費十分困難,93年幾乎被迫關閉,徐惠寶一直用自己私人錢物幫助學校營營運,現在的中文學校煥發著新的光彩,在徐惠寶Sally 的辦公室,那我們看到基本由她親手編寫的教程,《中英圖典》,<一筆一劃學中文>, <好禮貌> 等等破受歡迎的教學書籍。

1987年Sally創辦了自己的提供文化教育和諮詢服務的華人專業諮詢公司,爲低收入人士提供免費報稅服務,協助新移民適應現代文化和生活環境,介紹兩岸三地大陸,臺灣,香港以及東南亞等地工商企業機構委託代辦相關業務,該公司還經特許開設課程,爲加州華人社區的食品業從業人員提供衛生訓練,受訓人員經過鑑定考試,即可獲得有效期三年的從政從業證書。她的華人服務中心30多年來一直免費對所有華人開放,服務中心曾長期幫助過100多位老人,每天三小時英文輔導,直到他們成功。通過入籍考試,並申請到美國護照。這些年近古稀的老者們一直和Sally保持著良好的關系,時常往來,共度農歷新年晚會。

爲華人爭取權益,提升華人的社會社會地位,是Sally的動力和目標,她用自己那特有的淡定的口吻說,“別的族裔有的福利,我們華人也要有”。當然,這些年也不是事事都順利的,她承認。但經歷了風風雨雨,早就練就了鎮定和不理會閒言碎語的功夫,”華人移民都挺不容易,大家要互相幫助,不要計較誰來自哪裏,要同福同享,不要被別人笑是一盤散沙。------” 這是她人生來美國的第二和第三個十年的工作內容和心得感悟。實在而懇切。

           1994年前後,Sally考取加州美國聯邦法院,聯邦上訴法院和加州最高法院的註冊律師執照,並獲準在最高法院,聯邦政府以及在法院擔任法庭翻譯專員,她極爲熟悉移民相關法律和青少年法庭的訴訟程序,出庭經驗豐富。她能夠與英語,國語,粵語,客家話以及臺山話提供法律服務,以她名字命名的律師事務所事務所,多年來爲客戶們提供移民,商業,民事家庭。公證以及刑事案件,交通法案,社會福利得等多方面的諮詢與服務,她也是聖地亞哥中華會館第一任主席,中國歷史博物館第一任主席,先後擔任當地越棉寮華人協會名譽顧問和多家慈善機構法律顧問,

就像所有的成功人士,Sally總是說要做的事情太多,時間太少,她一直計劃開一間中英雙語幼稚園(Preschool),讓孩子們上學之前就會講流利的中英文雙語。這是她來美國將近四十年的一個夢想和目標,爲此她一直做準備,到處學習,觀摩拍照,讀書考試,2009年終於拿到了執照,然后買地蓋自己的學校, 這個理想就快要變成美好的現實了-----這是2009 年的故事, 如今, 這個美麗的雙語“中英幼稚園”早已在聖地亞哥最優良的地段之一開業,受到眾多家庭的熱烈歡迎, 排隊申請讀書的學生們是一個長長的等待名單。這是Sally來美國的第四個十年所完成的目標。

來美國的第五個十年裡, Sally的事業更是蒸蒸日上。 “中英雙語幼稚園”和聖地亞哥中文學校”紮根當地, 學生們年齡從五歲到成人都可以在這裡學習“普通話、粵語”。 我曾經參加過一個Sally學生的畢業典禮, 該學生以優異成績在美國UCLA大學碩士畢業, 特意邀請徐校長來參加自己家裡的慶祝聚會, 在這個家庭聚會上, 這個可愛的女孩子說她小時候在“中文學校”一直有點怕徐校長的嚴格, 但是當自己以“粵語”和別人流利交流時, 心裡非常高興和得意!非常感謝徐校長!她弟弟笑嘻嘻地補充說:幾年前當他們在香港出機場和出租車司機聊天時, 司機不敢相信他們是第一次來香港旅遊在美國長大的孩子, 粵語說的太好了。

 

                                          2019 : CISANI紐約之旅

Sally的追求不是為了賺錢, 不然以她專業律師的背景早就可以去做生意和多年前就可以月薪過萬了。幾十年來一直她都專注這塊“服務新移民”的領域,每年參加的會議也很多。這次, 我也很榮幸受到她的邀請跟隨她一起去紐約參加CISANI 第四十屆世界大會。 Sally 說, 她有時候會邀請朋友和她一起出席重要會議, 2009年, 她也邀請過《華人》刊物發行人馬平女士來紐約觀禮她的“愛麗絲島移民獎”受獎儀式。對於自己的員工, Sally 說她每次都輪流邀請一位不同的員工和她一起去參加會議, 第一是職業學習和讓員工看外面的世界增加見識, 第二也算是給員工的一種旅行福利吧。

Sally 去紐約參加的CISANI(Chinese Immigrant Service Agency Network International)會議是一個專為華人移民服務的國際組織, 為華人移民的福祉及融入美國社會提供幫助。 Sally 也一直通過“Avery Tsui Foundation”基金會給CISANI提供慷慨贊助。她的讚助為這個慈善組織的繼續發展提供了堅實基礎。這次CISANI 的四十週年會議是由其發起機構CPC 主辦, 目前CPC是美國最大的亞裔美國人社會服務機構, 幫助著六萬多人新移民實現他們在美國教育、家庭、職業方面的新需求。

參加CISANI會議的大約有五十多位特邀嘉賓,分別 來自於洛杉磯、休斯敦。芝加哥、溫哥華、蒙特利爾、鹽湖城、紐約、聖地亞哥等, 最遠的是來自於新西蘭的奧克蘭。休斯頓的“中華文化服務中心”蒙特利爾的“滿城華人服務中心” 奧克蘭的“華服社”都上台分享了她們、他們的工作內容和經驗, 也包括面臨的挑戰和未來展望。

這些辛勤的“社會工作者”都經歷過資金困難人工不足的初始, 但經過幾十年不懈努力現在機構都有了相當規模, 他們面臨的挑戰基本都是如何更好地幫助到各種新老移民, 給他們提供就業的更高能力, “授人予魚, 不如教人漁”。在紐約一個CPC 的高樓裡, 我們看到了正在讀不同英文程度、各種年齡的新移民, 小朋友喜歡來的“幼稚園”, 照顧長者的“老人活動中心”, 一餐兩塊錢, 飯菜可口營養,老人們很滿意。有的老人飯量小, 兩塊錢的飯菜他們帶回房間可以吃兩餐。來自洛杉磯的家庭醫護工作者Nichole 匯報了華人社區“精神疾病”方面的新發現和值得注意的地方, 她用文字圖片解釋了現代人情緒健康的重要性,特別是在美國的華裔家庭更要學習提高溝通技巧和能力。

會議中場,主辦方邀請徐惠寶上台領獎, 感謝她這些年她對CISANI的大力支持。有人給Sally獻上鮮花, 現場一片掌聲。 Sally 笑說:會場上很多人都是她幾十年的老朋友了,她的好友依琳(芝加哥)對我低語:“Sally這些年一直是這樣的, 滿懷愛心對人, 我們真的都很愛她。。。”

 Sally 對員工和朋友們的真誠善意我們都一點一滴感受到了。紐約風大寒冷, 她叫出租車時總會盡量叫最大型MINI Van, 因為這樣可以順路送其他幾位年紀大的老朋友早點回酒店休息。這次她邀請來的員工是其中文學校電腦部門的, 這位姑娘因為剛剛箍牙飲食不方便, 吃飯時Sally 一直非常體貼地建議她哪些飯菜比較合適她。離開紐約的那個晚上, 天氣寒冷,Sally 請大家去吃當地的“網紅大餐”--- 一家知名粵菜館。她點了特別美味的包括“清蒸鮑魚”“龍蝦粥”“腐乳藕片”“清炒豆苗”等,Sally 請服務員將“清蒸鮑魚"切五片分給大家, 鮑魚軟而滋養, 按照每片的平均價格這可能是我吃到的最貴佳餚之一。嘴角留香, 再次謝謝Sally的紐約大餐, 難忘之旅。

                                       

                                         Virtus Vera Nobilitas美德就是高貴

美好的靈魂總能找到自己的同路人。 Dennis Avery先生和徐慧寶女士在一起度過了多年美好和諧的婚姻生活。他們共同做了很多事情, 完成了許多件心願。

十年前採訪徐慧寶律師和她的先生Dennis Avery時,記得Dennis說自己非常推崇母校英國劍橋三一學院的校訓“Virtus Vera Nobilitas(拉丁文);美德就是高貴”, 1546年建校的劍橋大學三一學院Trinity College, Cambridge是劍橋大學中規模最大、財力最雄厚、名聲最響亮的學院之一。 Dennis 出生富裕家庭,作為家族傳人擁有巨額遺產。他風度翩翩,對人總是文質彬彬帶著微笑,每年固定捐助母校“劍橋三一學院”及其它國際慈善機構, 也曾投資100萬美元給妻子徐慧寶的“中英雙語學校”和其它亞裔文化藝術項目。

採訪中,當 他提到曾經在中國醫院看到的艾滋病感染的殘疾兒童時, 又一次忍不住流下淚水,卸下眼鏡擦拭。 。 。 。雖然只有一面之緣, 我依然對Dennis Avery 先生帶著深深尊敬。不幸的是Avery 先生2012 年因醫療事故去世,多少人為他的離開而難過!

他曾經是Sally的校長,同事, 最後成為她最好的精神和生活伴侶,他們在一起建起了學校, 買了滿牆的書和DVD電影,收藏了心愛的中國古董, 如果有機會你去Sally的家里或者學校做客, 那裡有價值不菲的多種多樣的中國牙雕、骨雕、字畫、墨玉、珊瑚玉、翡翠擺件、老的戰爭盔甲、新娘花轎、竹器、年代久遠的陶器、真絲掛毯、龍船、巨型陶瓷。 。 。正是兩個人對中國文化的共同喜愛, 才慢慢攢下了琳瑯滿目的東方寶物, 很多藏品體型巨大, 他們花昂貴的運費從台灣香港運回來擺放在“中英雙語學校”裡讓學生們欣賞觀看。那些幾歲的孩子們也懂得欣賞“美”, 沒有一個人伸手“亂摸”留下手印。 Sally 笑瞇瞇地說“我要讓孩子們從小就領略到中國藝術的美。 你看過去的作品水準就已經那麼高超!”

工作之餘Dennis和Sally也和家人經常出門旅行, 世界各地都留下了他們相知相愛的足跡。 CISANI會後,CPC組織大家參觀紐約世貿大廈遺址的夜景,美麗的紐約市中心 燈火通明,水光漣漣, 美的震撼人心。 Sally 笑著說“我和Dennis 很多年前就來過這裡, 我給你們看著包包, 你們去欣賞景色吧”。她一個人在大客廳角落為大家靜靜地看著衣物, 說沒問題自己順便可以休息一下。我暗暗猜測這個時刻她也許是在安靜回憶和先生在一起的美好兩人世界吧。

他們的另外一位好朋友紐約的David 陳先生在這次的面對面的採訪中嘆息到“剛聽到Dennis去世的不幸消息,我們馬上飛到Sally 身邊去安撫她。 的確, 他們兩個人互相扶持互相影響, 實在太恩愛了。。。。這些年Sally才慢慢好起來”。

曾在交談中Sally說自己在先生過世的頭三年中, 每天都穿著黑衣去先生的墓地傷心流淚, 思念著他。 。 。 。這種情感是任何事務都無法替代的。他們不僅是夫妻, 更是志同道合的好友,社交場所的一對碧人。他們在會議上見過李光耀、奧巴馬夫婦、克林頓夫婦、英國女王等,英國大物理學家霍金也是他們的私人好友。 2009年徐慧寶校長的“中英幼兒園”的奠基儀式上, 他們夫婦請來了霍金博士為學校剪彩, 當年霍金和他們一起親手種下的那株桃樹現在是碩果累累, 每次路過, 我都會多看幾眼這顆大樹,致敬當年這段“傳奇”。

Dennis曾經開玩笑給Sally說“我有很多選擇, 但是我只選擇你”, 這是兩顆美好靈魂相遇和自然碰撞的結果,它產生的能量能讓你勇敢向上並終身難忘。並非大美人的Sally嫁給“大富翁老公”, 只來自於她自身的獨立、勤奮、善良和低調。這些美德,正是她的特別之處和令人欣賞之內涵,也是Dennis Avery先生喜愛的。

“你知道嗎, 我先生在天堂等我, 而且我們早約好了, 下輩子我們還做夫妻, 不過Dennis說他還是要做丈夫那個角色”Sally 笑著回憶著,眼睛閃爍著光彩,這時候她依然是甜蜜的沉浸在愛中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