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恩緣一信牽

                        ——陳振威醫生和助養媽媽的故事

 

陳振威醫生是一位退休心臟科醫學博士。他畢業於普利斯頓大學,哈佛大學醫學院,哈佛大學公共衛生學院。是斐市(Fresno)凱撒醫院院長,心臟科主任,在美國醫學界心髒病治療方面的名望。屈指可數,他救人無數。不知情的人驚嘆,這位陳醫生真是“天之驕子””華人之光“,可知情人,所有認識他的人卻說:陳醫生是孤兒。年輕時還是在華人餐館裡打過工的餐館仔,還算他勤奮努力,終於熬出頭了。對於這些不同的說語,陳醫生並沒有放在心上。

 

這個時候,陳醫生已經是一名心臟科醫生。多年的行醫經歷有著許多難以忘懷的經歷,其中一張明信片一直讓他心心念念,難以忘懷。明信片發信人叫 Miss 黛麗斯.霍金斯,他的助養媽媽。他記得,明信片的第一句話是再熟悉不過的了,“親愛的振威,我的中國兒子.......”,這句話,都是在十年來每一封給他的信的第一句。可惜這封信由於自己的粗心大意遺失了。他一直在抱怨自己的粗心。因為明信片對他來說不知看過多少遍了。照片上是美麗的密西根湖(Lake Michigan)。記憶中的明信片的發信郵戳是,“密西根州,密士基崗(Muskegan)的幾個字。他記得這張明信片也和十多年來助養媽媽寄來的信一樣剪去了一角,把寄信人的發信地址剪去了,沒有了發信地址,受助人不容易與助養人直接聯繫,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這是孤兒院的規定。

 

  難道這是尋找助養媽媽的線索?這促動了他馬上向密士基崗電話詢問處的撥打了電話,看能否找到助養媽媽的聯繫電話。然而這個城市有二十六個同名同姓的人,按照規定,一次只能查詢三名。他突然想起了,助養媽媽曾經說過她是一名護士,是在密士基崗的醫院退休,這是一條很有用的線索。陳醫生又撥通了密士基崗的電話詢問處的電話,問了這個地區的醫院的電話,聽到的回答都是,”我們醫院沒有Miss. 霍金斯這個人“,他很耐心地去撥打每一個電話,很幸運的一次接線員對他說,:我可以把你電話轉給護士長,希望她能幫到你。好心的一句話,給了陳醫生一個希望。

 

     終於值班的護士長接上了電話,陳醫生迫不及待地告訴她自己要尋找Miss.霍金斯並無其他用意,只是想向恩人說聲謝謝,聽完了陳醫生的一番話,護士長輕輕地說了一句“我認識你的助養人,Miss.霍金斯是我當年護校的老師,她已經退休了,幾年前離開了密士基崗,所以你找不到她。”護士長的話,陳醫生真是驚喜萬分“真的?你有她的電話嗎?”陳醫生急切的問。“我不能告訴你”護士長很謹慎的說道“明天,我會打電話給Miss. 霍金斯,如果她認識你,我想她會直接與你聯繫的。”

 

  這只是一個平常的夜晚他覺得這一晚很長,此刻他的思緒隨著記憶,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日日夜夜........

女兒患了惶恐症

卓以定

問:您好。我們是來美的第一代移民。我和外子都在美國公家機關工作數十年,都剛剛可以先後退休。我們育有三個女兒,她們從小都受美式教育,都是很好的孩子,也都已經成家立業。論人生來說,我們現在子孫滿堂,該是人生最幸福的時間了。

以功課成就,我們的二女兒A最是出類拔萃,高中畢業拿獎學金,上了名牌大學,畢業後接著又拿到念博士的名研究院獎學金,讀完博士,嫁給同行同學,然後在某大公司高就。自從她18歲之後,我們真的幾乎没為她花過錢,我們教育她也没花過心思。她為人低調,從不自負,不論她在外在內,都處理得很好,一直是我們夫婦的驕傲。

她今年剛過32歲,最近這一陣子,連續生病,接二連三地看各科醫師,對於我們來說,真是晴天霹靂!她素來和我們親近,一直很少在我們面前埋怨身體毛病。我們只知道她最近不適,到處求醫,曾半夜去過醫院急診處,做過不同檢查,但是都查不出什麼名堂來。直到上個月,去看了精神科醫師,才發現是得了「惶恐症」,現在需要持續吃藥才能康復。

怎麼會有這種毛病?我們夫妻兩人都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都循規蹈矩,凡事都計畫,是比較緊張自律的人。兢業謹慎,偶會失眠,但是並没有惶恐。我們真的很替她著急,但是她和她先生一直守口如瓶,說等治癒之後,再告訴我們。

我們相信A患的疾病,並未影響她的頭腦、工作和行為,因為她迄今在事業上仍有模有樣,也受上司器重。想來社會上一定有很多人也會得類似的病,非常煩惱,希望您能解釋這種疾病和治療方法,可以幫助更多的華人同胞。

答:謝謝您來信,惶恐症(Panic Attacks or Disorder)是一種心理疾病。患者會突然感到排山倒海的負面想法一起襲來……,很多人會出現心悸、胸痛、出冷汗、呼吸困難、全身顫抖等,甚至老是擔心會有非常嚴重的事發生,人的感覺、想法很不真實。患者會失去現實自我,感覺好像就要失去控制,發狂了!患者可能當時並没有感覺有什麼外在壓力存在,也有很多人在10-20分鐘之後,就回復正常。

這種莫名的恐慌發作,使得很多患者會以為自己真的生了大病,甚至會衝去醫院(或是急診室)檢查血壓、心電圖、心臟超音波等,但檢查結果,身體卻没毛病。惶恐症是急遽強烈的焦慮症狀,因為過分驚嚇,又無法預期,會不斷的擔憂下次何時再犯,有著揮之不去的憂慮和惶恐,這些害怕和恐懼,往往不斷地惡性循環……,過幾星期,或幾個月就又會再復發,少數患者會發展成為慢性疾病。

產生惶恐症的明確原因,至今都沒有確定。多數的專家以為,這和患者的精神壓力、個性、體質、家族遺傳或童年的創傷,或是過去的家暴,或是職場或社交上各種負面體驗,都可能有關,而且女性患者遠遠多於男性患者。惶恐症患者首次發病都很年輕,平均年齡約在30歲左右,如果不尋求治療,有可能會影響患者的社交能力,及各種不同的害怕和焦慮等負面情緒發生,嚴重影響生活品質和正常行為。治療過後的患者,往往康復地非常有效,可以正常生活和工作。

治療的方法先需要找一位有經驗的精神科醫師,有足夠的醫藥知識,知道患者没有身體上的病痛。醫師可以仔細傾聽,從患者的交談來了解他的惶恐病史,正確地診斷出他的確是「惶恐症」,而非憂鬱症或躁鬱症,然後可以對症下藥。

 

治療須從兩方面著手,認知行為治療和藥物結合治療。在認知行為治療中,可以教導患者學會快速放鬆的方法,如由簡單的肌肉逐步放鬆的技巧開始,不斷教患者的練習和複習;或者教導患者學會調息,用丹田(腹部)深呼吸,從一數到十,學會專注,讓呼吸慢下來,恐懼之心會隨之自然逐漸減少。

這些方法都教患者慢慢學會自己「安定下來」,才能慢慢學會改變內心的負面念頭:如患者本來想「唉,好緊張,明天要向上司報告自己的計畫」,不妨改換成正面的「我很興奮,明天可以讓上司看見我的另一個好表現」。同時不斷配合自己的調息或是放鬆肌肉。自然而然,注意力分散到別處,焦慮減少,表現改進。患者要不斷告訴自己,過去的已經過去,學會放下一切,專注自己當下看到的、聽到的,聞到的,和呼吸、舉動,活在平靜又愉悅的「當下」時刻。

看一個好的精神科醫師,他可以協助患者自己辨識一些「惶恐症」没有必要的擔憂,雖然患者發病時,會感覺害怕,好像什麼壞事會發生似的,其實是它不會真的傷害到患者,也不會傷害到他人。

 

藥物治療在患者初期非常重要,常用的各種輕微抗憂鬱藥都十分有效,醫師會評估它的安全性和副作用而開出處方。治療期間,患者如有副作用,可以經常和醫師溝通,依個人狀態而調整藥物,才能得到最好的治療效果。另外選擇規律的每天運動,加上音樂療法,或是瑜伽、按摩等,都可協助治療。

 

除了藥物之外,配合認知行為治療,用和以往不同的正面方式思考和應對,這樣才會讓症狀有所改善和進步。當然,充足的睡眠、健康的飲食、規律的生活和溫暖的親友支持與互動,都是非常重要的。

 

你們作為A的父母,已經了解女兒患的是惶恐症,就應該明白她現在吃藥是必須的。她的患病是腦內分泌失調,只有求醫才能復元,藥物對於初期患者可以立即安定情緒、幫助睡眠,有了藥物輔助,才能開始慢慢康復。

 

關心的家人只能學會多了解她,不要對她多加批評。和她談話時,要學會盡量傾聽,要感同身受,而不要亂加建議。這樣她才可以把心中的痛苦說出來,這也等於幫助她釋放壓力,表示家人和她一起面對。不要用長輩口吻說教,要她「多惜福」,或是教她「就是自己放輕鬆」等等。

 

想來她的醫師一定會和她討論,找出生活中的壓力病原。如何減少當下的病原,可以促進早日康復。如果生活壓力來自新的工作,可能考慮先請病假或是暫換輕鬆些的工作;如果生活壓力是婆媳,可能兩人須暫時保持一點距離……,等日後身體恢復正常,再去面對壓力,那時抗壓性也會比較大,才能應付。

 

此時如果挑選傾聽美好柔和的音樂,閱讀適當的書籍,正面的好消息,都是給她更多的鼓舞,可以洗滌煩躁的心。也可學會瑜伽靜坐,享受寧靜之美,學會腹部呼吸也有益康復。患者應該走出戶外,享受春天的鳥語花香,青山綠水,身體自然放鬆安靜。此時父母不妨幫忙做些家務,讓他們小夫妻可以拋開雜事,讓女兒了解父母的愛心,支持又包容她。

漸漸地,她會慢慢接受生病的事實,不再抗拒,不執著,知道這一切會來,也會去。讓她曉得這病是暫時性的,所有的問題和症狀都將會過去,她才能真正的放下它,放鬆自己。一般「惶恐症」患者都能康復,少數慢性患者經過定期的醫師治療,也可以完全過正常生活。所以讓你女兒感覺這世界充滿希望、溫暖。相信她必定可在治療之後,很快就能走出人生的低潮。

和先生是在大學唸書的時候認識,等他在台大研究所畢業後,我們準備結婚了。

 

結婚大典的日子是我自己從擇日的書上,看黃曆找來的。條件是要選出符合新人與新人的長輩生肖不相剋的日子,而且出嫁與進門和行禮等的時辰都要是吉時良辰,最好又能是個星期假日,那就更好了。最終選定五月廿六日這一天,完全符合這些條件,而且再過二天(二十八日)就是先生的二十七歲生日,我想把我自己當一件禮物送給他,應是這一生最值得紀念的大禮物。

 

當印好於1973年5月26日在「六福客棧」舉行婚禮的喜帖已陸續發出,適逢蔣経國先生宣佈,為了節約並減少繁文縟節,規定喜酒宴客只准許用五菜一湯的「梅花餐」宴客,而且宴客以十桌為限。但若舉辦茶奌招待,桌數則未限制。這項規定一頒佈下來,我們也亂了手腳,因為大部分賓客的禮金都已經送來了,只招待賓客吃簡單的茶點,真的有一點失禮。所以婆婆決定宴席改採廣式奌心,無限量供應,並且又去有名的明星西奌麵包店,訂了一個五層的大蛋糕,在婚禮中舉行切蛋糕儀式後,再分裝小盒送給賓客。

 

在那個年代,婚宴中切蛋糕儀式並不普遍,同時我跟先生也精心挑選了一個木製小房子的手工芸品,在上面除了燙金寫上我倆結婚紀念的文字外,在它的屋頂下還有一個可裝四個燙金數字的積木,可以隨意組合的萬用日曆,它也像徵是一個甜蜜的家庭,以此紀念品答謝來賓致贈的厚禮。

 

這個辦法是我和先生兩人絞盡腦汁才想到的,在台北重慶南路的書店,物色到這個送給嘉賓每戶一個「家」的禮物,而且還跑到碧潭山上才找到這家工廠,訂了三百個木製的「甜蜜家庭」,這個在當時實在也是一個別開生面,有意義的結婚禮物,西洋人不是都說「Home, Sweet Home」嗎?

 

轉眼間47年的結婚紀念日,又要到了,也希望所有佳賓都有個「甜蜜美滿」的家!

 

作者:周愚

 
四月十日我在微信上剛推出舉辦《疫情時期的媽媽》的徵文活動,馬上得到廣泛響應,短短十幾天,就收到了三十多篇佳作!孩子們用愛心把非常時期依舊忙碌的媽媽寫出來畫出來,以此作為獻給媽媽的母親節禮物,讀來令人感動。徵文得到很多家長特別是華夏中文學校蔡懿校長和老師們的積極支持,也藉此機會向大家表示感謝,並祝疫情時期的所有媽媽母親節快樂!
五月的母親節,我們為大家刊登了蕭培斯的《陳振威醫生和助養媽媽的故事》(第41頁),作者講了一個美國媽媽和中國兒子幾十年來的感人故事。
本期封面人物是年輕醫師胡亦秋博士。他十七歲從歐洲來美讀高中,從聽不懂老師用英文講的課,用了一年半時間,以全額獎學金考上大學生物系,四年後又是全額獎學金考上醫學院。來美十年,一路奮進,如今已經成為當地頗有口碑的開業醫師。疫情期間亦秋堅持戰鬥在第一線,每天都接觸很多新冠感染病人,還把家裡寄給他的口罩全部送給前來就診的病患,他的醫德醫術感動了多少前來就診的人們。請閱讀郭俊麗撰寫的封面故事《天道酬勤,人道酬善——訪年輕的西醫和自然醫學博士胡亦秋》(第13頁)。
每週一期的《華人週末》四月份正式停刊,成功轉型至新媒體!在此向《華人週末》的眾多讀者和廣告商友們致以衷心的感謝,感謝你們十多年來對我們的報紙的支持關愛。記得2007年我曾經讀過一份雜誌總編的卷首語,大標題就叫《報紙死了》!他解釋了為何由他主編的報紙轉變為雜誌的原因,其中最主要的一條就是互聯網的發展。那時候,我還沒有深刻意識到互聯網的衝擊,把他稱為第一聲“狼來了”的呼喊。此刻,我切實感到了這次“狼真的來了”!面對互聯網特別是移動互聯網的衝擊,報紙面臨的前景確實極不樂觀。特別是這次全球發生的疫情,更使得報紙雪上加霜。也因此,每週五發行的《華人週末》,自2004年10月創刊的以來,報道最新社區新聞近16年,已經圓滿完成了她的歷史使命,水到渠成地交到了微信公眾號“聖地呀GO”和華人網站手中。請相信未來的《華人》傳媒,將會更及時更全面地報道華人和主流社區的新聞,更好地豐富人們的精神生活。
最後稍微多說兩句。四月十五日中午,我正開著車,接到一位女人的電話,劈頭蓋臉一頓責罵加警告:說我拿了很多錢,說我大公宣,說我不懂“初心”等等,一連串質問帶髒字,最後說什麼我來美國三十多年,你做了什麼壞事我都知道,你等著吧!我創辦華人雜誌十九年,百分百獨立經營,“非政治性非宗教性”是我的辦刊原則。我歡迎善意的批評,但像這種無理謾罵和威脅,還真不能容忍。在此敬告這位不敢留下姓名的女讀者,如果以後再接到你(或任何人)這樣極具攻擊性的電話,或者任何形式的騷擾,我一定會訴諸法律,保護自己和雜誌的安全和名譽! 
同,但也有許多是我們完全不懂,甚至覺得可笑的,現我大致做一個歸納,分敘如下:
第一是我們完全看不懂的“天書”,如“面白”的中文意思是“有趣”;“八百屋”是“蔬菜店”;“床屋”不是賣床的,是“理髮店”;“切手”是“郵票”;“手紙”是“書信”;“怪我”是“受傷”:“心中”是“男女殉情”;“無理心中”是“一方不願的強逼殉情”。所以說,如果你有位日本女朋友,她向你要“手紙”的話,不要以為她是上廁所沒有衛生紙,而是要你寫情書給她;如果她向你說“心中”,更不要以為是她的心中有你,而是要和你一起第二種是看來像中文,意義卻不同於中文,如“覺悟”譯成中文是“決心”,“依賴”是“拜託”,“留守”恰恰與中文相反,意思竟是“外出”;但“留守番”卻又改正了上面的錯誤,意思是“值班的人”。所以如果我“決心外出,拜託你值班”,日文就是“覺悟留守,依賴留守番”。
此外還有一個很“面白”的名詞,就是前面我說過的“汽車”,它的意思卻是“火車”,而汽車他們則叫做“自動車”。有一次我“糗”一位日本朋友,說他們把“汽車”這個字用錯了,沒想到他卻反而說是中國人錯了,他說唐朝時候世界上既沒有汽車也沒有火車,所以這兩個詞他們不是向中國人學的。他又說火車用蒸汽機,所以叫汽車,汽車用內燃機,怎能叫汽車,而日本比中國先有火車和汽車,當然也比中國先有“汽車”這個名詞,是我們學他們學錯了。我一時竟被他駁得啞口無言,算他狠!
第三種是與中文的字意雖相同,但不是顛三倒四,就是發音不對。如“平和”、“暗黑”、“熱發”,只要把它倒過來,就成了百分之百的中文;又如“殘酷”、“滯在”,他們則把“酷”和“滯”分別發成了“告”和“帶”的音,那些被派到大唐來的留學生,倒是都學到了我們中“字寬唸一半”的要領。我也把這幾個例子說給那個用“汽車”向我耍狠的日本朋友聽,這回他再也狠不起來了。
第四種是看到了它,也許可以猜得到是什麽意思,但又不能確定到底是什麼意思。多年前台北上映過兩部日本電影,一部的片名是《大江戶五人男》,意思是”東京的五個太保”,“江戶”是“東京”,“五人男”是“五個太保”或“五個流氓”。洛杉磯有一家連瑣日本料理快餐店名叫”江戶子”,意思是“東京人”,發音為“Edoko”。
另一部很有名的,片名很奇特的電影是三船敏郎主演的《座頭市與用心棒》。當時台北把它譯為《盲劍俠與大鏢客》,如按字面直譯,則是“盲人與保鑣”。 “座頭”是“盲人”(“市”是盲人的名字) ,“用心棒”是”保鑣”。
最後一種,是日本人自作聰明,把中文精分細解。如“聲音”這個名詞,他們把”聲”專用於動物所發,人類發出的則是“音”,所以“沒有聲音的人”這句“名言”,在日本是不能成立的。
在台北時,有一次我接待一位初次訪華的日本友人,他看到台北街頭有那麼多“牙科診所”和“公用電話”大感驚訝,原來日本人將“牙”與“齒”又細分了,動物的是“牙”,人類的是“齒”。而“公用電話”則是只有公事時才能用,私事是不能用的,我們所稱的“公用電話”,在日本叫做“公眾電話”。以上兩點,經我向他解釋後,二人均不禁啞然失笑。
我現在在美國,經常踫到百貨公司或超級市場“On sale”,意思是大減價。日本當然也有大減價,他們寫作“大賣出”,“今天大減價”則是“本日大賣出”。日文橫寫是由左至右,但如按我們中文由右至左(近年始改為由左至右,但仍有少數傳統書寫,仍維持由右至左) ,就變成“出賣大日本”了。
讀者看了這篇文章,如果認為很“面白”,給一個“讚”的話,那我為了感謝,就會向你行一個九十度的鞠躬禮,再說一聲“阿里阿多,哥宰姨媽死”。

胡亦秋十七歲時來到美國上公立高中,從聽不懂老師講課到完成雙醫學博士學位,用了十年的時間。其間的焦慮徬徨,拼盡全力的奔跑盡是滿滿的酸甜苦辣一言難盡。 2018年的六月他醫學院畢業了,又用了三個月考到了醫生行醫執照同時也完成了診所的籌備工作,於是年十月在亞利桑那鳳凰城開啟了MEDROYAL診所, 走上了一條西醫與自然醫學結合的治療之路。

 

博採眾長追本溯源

亦秋開始是以治療內分泌失調為主攻目標的,主要包括甲狀腺,血糖和人體的荷爾蒙失調等。傳統的西醫療法就是根據患者症狀,做各種檢測,再根據內分泌指標用藥將病人的指標調到正常為止。在治療的過程中。亦秋發現這種治療方法就像是貼創可貼,哪兒有傷口就貼哪裡,減緩症狀就是成功,沒有人追究為什麼內分泌失調,也就不會從根本上改變其失調的原因。藥物補充利弊參半,比如甲狀腺的補充,就會隨著藥物進入身體,甲狀腺的功能非但沒有得到改善反而不用則退,越加怠工,形成了惡性循環,藥就越用越多,時間越拉越長,於是“該掙錢的掙錢,該受罪的受罪”,治療變成了遙遙無期的”馬拉松”,病患不堪其苦。

在診治的過程中,亦秋發現這種狀況在自體免疫疾病就更加變本加厲。自體免疫疾病是指人體免疫大軍中的識別系統失調,把自體的器官當作外來的入侵者進行攻擊造成的疾病。比如有“不死的癌症”之稱的類風濕關節炎,“千面女郎”之稱的紅斑性狼瘡等等,讓很多病患痛不欲生並喪失了生活的自理能力,嚴重時危及生命。自體免疫疾病讓多少患者的人生從彩色變成了黑白,目前的治療方法也只能緩解症狀而已。

今年年初有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家被家人推到診所,她主訴患有多發性硬化症,並有腸胃炎和便秘。她到處尋醫問藥好幾年了,吃藥無數病症卻越治越重,醫生也束手無措。亦秋詳細詢問她得病之前的半年時間裡在她的生活中發生過什麼大事。原來在老人家發病前五個月時做過置換膝關節的手術,手術一周後開始膝關節腫大。亦秋詢問老人的飲食喜好,發現她愛吃麵食和甜食。他初步判斷是由於手術後的炎症引發了免疫系統的過度活躍,而麵筋消化不好就從小腸進入到血液裡,免疫系統以為是外來物就開始進行攻擊,進而攻擊神經系統。腸道的酵母菌過高,不僅造成了她的腸胃炎還發生了對自體髓鞘性蛋白的免疫攻擊,才出現了神經功能的障礙,導致她無法站立和行走。經過近兩個小時的問診,亦秋通過給老人家驗血的結果驗證了他的診斷。查閱了大量的資料後亦秋發現在文獻中有一個相似症狀的病患也是酵母菌過高導致硬化症,經過服用降低酵母菌的藥後治愈。亦秋先給患者用了一周的激素和鎂,治好她的腸胃炎。而後為她制定了大量蔬果和高質量魚肉的自然療法食譜,治好了她的便秘。最後給她服用殺滅酵母菌的西藥,同時要她戒掉麵食和醣類,因為這些都是酵母菌愛吃的養料。一個半月後老人家的腳開始有知覺了,可以慢慢扶著走動了。數年的痛苦只用了一個半月就有了改善,老人家高興極了,表示要繼續在這裡治療,直到重新恢復正常的生活。

通常對自體免疫疾病的治療是免疫調節劑和生物製劑的服用,通過降低身體的免疫反應來緩解症狀,不但會降低身體的免疫力,症狀還總是反反复复,不能斷根。胡博士則是通過分析驗證,找到老人硬化症的根源,利用西醫和自然醫學的方法,掐斷病源,降低酵母菌的數量阻擋其對神經系統的攻擊,讓老人的免疫反應恢復正常和健康從而逐漸痊癒。

越是努力越是幸運

 

有同學說亦秋太幸運,因為他們還在為病患的多少而著急上火,亦秋的病人已經開始排隊等待預約。對此亦秋有著不同的回答。他說,“從來也沒有幸運二字,有的只是百分之百的努力。”

儘管亦秋的病人已經排隊等待預約,他還是堅持每個患者問珍時間一個小時,為的是從病人生活的蛛絲馬跡尋找患病的根源以便對症下藥,“與其湊湊合合看五個病人不如認認真真有效地看一個,對他們負責任是必須的”。

有一位房地產經紀人,甲狀腺長出來五個結節,大到影響吞嚥功能,只能吃流食,反復治療了好幾年最後醫生建議手術切除。她拒絕了開刀經朋友推薦來到了亦秋的診所,亦秋跟她談了近四個小時,從她的家庭不睦到離婚,從孩子的不好好讀書到吸毒,又經受了2008年次房貸引發的金融海嘯的衝擊,在一連串的打擊重壓之下她的精神高度緊張疲憊,最終跨掉了。在她的哭訴後亦秋分析說:“因為巨大的壓力使她的腎上腺激素分泌過高,而長時間沒有得到緩解腎臟疲勞不堪,產生的激素越來越少,同時甲狀腺分泌開始上升並引發了甲狀腺的發炎和結節的生長。”亦秋馬上給她做了血檢,證實了他的判斷。在與病人溝通之後開始給她服用保護腎上腺的藥物並消炎。在食療方面,給予腎臟必須的營養,比如大量的維生素B和C以及人參靈芝等製品。亦秋告訴病人每天用冷水和熱水交替沖澡,這是自然療法的一種,以刺激腎上腺的新陳代謝。經過一段時間治療後她的結節消掉了四個,病人做年度體檢時告訴了她的家庭醫生,那個醫生根本就不信,說是不可能,還勸她別被騙了。經過超聲波的檢查,結果讓那個醫生瞠目結舌。再經過亦秋的後續治療,剩下的那個結節也變小了,絲毫不影響她的生活。亦秋告訴病人,要減輕生活的壓力,否則結節還會回來。這位女士在經歷了數年的疾病折磨後聽從了亦秋的建議,把長大成人的兒子趕出了家門,縮減了工作量,到處度假遊玩,生活得簡單快樂。她還高興地把在亦秋診所的治療經歷分享到臉書上,讓更多的人知道這種治療方法。

還有一個病人是鳳凰城因特爾公司的總裁,為公司工作了二十多年。後來患上了橋本氏病(即甲狀腺炎),每天忽冷忽熱,渾身沒勁,整天躺在床上,丟了工作,體重增加了一百多磅,腸胃也跟著出了狀況,從職場精英變得臃腫憔悴。在治療了十幾年後越治越壞,最後醫生也是建議手術切除甲狀腺。不甘心的她在臉書上發現了亦秋的診所和獨特的治療方法後決定做最後的嘗試。經過長時間的交流和各種檢查亦秋告訴她,她的甲狀腺完好根本不用切除,她的疾病在於免疫系統出了問題。原來是她在懷孕之後,她的激素分泌是平衡的,生子之後,她的雌激素分泌大量上升,破壞了內分泌的平衡,也破壞了免疫系統的平衡並攻擊甲狀腺造成的。生病十幾年的她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和病因。於是他們約定每兩週看珍一次,每次解決兩個病症,亦秋就從她的雌激素太高入手,依次解決她的激素問題,腸胃消化道問題,減重問題等等。經過治療,她已經成功減重,體力恢復,並重新回到工作崗位。她又找回了自己的尊嚴和自信,不但發來感謝郵件,並告訴她所有的同事和朋友家人到亦秋的診所看病。

亦秋告訴我,治療各種慢性病,西醫不是最好的,自然醫學是包括西醫,古印度,印第安人和中醫等醫療體系的結合體,博採眾家所長,從食物入手,選擇不會引起過敏反應的飲食,從源頭上控制免疫風暴的起源。再根據西醫的驗血數據對症下藥,往往效果顯著。美國的內分泌失調的病人多於發展中國家,是因為大量農藥和轉基因食物,人類的小腸消化不了這些非自然的食物,小腸受到傷害,不消化吸收的分子進入到血液中,引起免疫系統的攻擊,也就是發炎反應,這就是自體免疫疾病的第一步。現代人普遍壓力山大,腎上腺激素分泌過高,也同樣會引起免疫系統攻擊自身的器官。這些都是自體免疫疾病的根本原因。嚴格選擇你的飲食,控制你的生活節奏,再配合醫藥,自體免疫疾病就可以治愈,對於自體免疫疾病的人們來說這真是令人振奮的好消息。

由於亦秋的治療方法屢屢奏效,病患的口碑相傳讓他“吸粉”無數,就成為了同學口中幸運的一個。

 

亦患亦友誠心誠意

 

“作為醫生,病人永遠是第一位的”,這是亦秋牢牢記住說的一句話。

為了方便病患提問題,亦秋的手機是二十四小時開機的,隨時回答他們的疑問。一天半夜一點多,一個類風濕關節炎患者打來了電話。他的關節已經變形了,發作起來痛不欲生。亦秋說那是分娩一樣的十級痛,痛徹心扉。亦秋馬上給他開藥方,發到藥店,並跟踪著患者,直到他取藥服藥安靜下來亦秋才能入睡。

一個退休的老太太,半年前來到亦秋的診所求治,由於沒有錢亦秋就沒有收取診費。半年後老人家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公共汽車,給亦秋送來一百美金的支票說:“我知道這個錢不夠,這是我存了好幾個月才攢到的。”亦秋非常感動,他沒有兌現而是撕了那張支票,“因為對老人來說這是一筆大錢”。

這樣的事經常發生,亦秋說:“我從他們的衣著上看,他們是真沒有錢,沒有辦法啊,不是騙我的,我就給他們免費治,血也免費查,給他們血檢報告,告訴他們如何從飲食上調理,還送他們一些藥。”亦秋的病人多了起來,預約已經排起了長隊,但是他不會因為忙而拒絕給經濟困難的人治病,每周平均下來要免費治療二十到三十個小時。為了幫著這些病人省錢,亦秋還盡量在網上電話裡回答他們的問題,也免去了他們交通上的不便。

亦秋說“我很感激這些病人,他們讓我積累了寶貴的看診的經驗,我不過就是少看點電視,少出去玩點罷了,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亦秋的診所剛剛開業一年半,正處在創業初期,開診所的貸款要還,學生貸款也要還,婚禮正在籌辦中,到處都需要錢的時候,能夠心甘情願地為病患無償服務,病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可見一斑。

為了普及自體免疫疾病的知識,方便病患查看,亦秋每週都在臉書上有專題講座。他的粉絲越加多了起來。一次他去星巴克買咖啡,店員問他:“你是胡醫生嗎?”亦秋回答:“是呀,可是我不認識你”。幾個店員都出來說“我們可認識你,我們看你的視頻和文章已經好久了。”

還有一次亦秋去一家以不買麵食聞名的餐館吃飯,服務員和老闆都出來歡迎他,說就是聽了他的講課,知道麵筋容易引起過敏才杜絕提供麥子製品的,而且他們的客人大多是易過敏體質,專門來他們的餐館吃飯。“你在我們這裡可是名人啦!”,吃飯的客人們也一起走過來跟他握手,大家的熱情反而讓靦腆的亦秋找不到躲藏的地縫。

那些免費得到治療的病患自發地從家裡拿來各種飲食,西瓜汁,牛肉湯,自己做的巧克力,自家種的水果蔬菜,逢年過節他們收到的食品就更多了,貧寒的人們用自己的方式表示著感激之情。

亦秋說:“當醫生能治病就好,還真不能往錢上名上想,把治病當作享受,不管是否有回報,喜歡就去做,就是這麼簡單。”

亦秋還告訴我,“也不知道是誰告訴了當地的電視台,亞利桑那十台的編輯來電話說不少人給他們打電話反應MEDROYAL治療自體免疫疾病效果挺好,,提出想要採訪,讓更多的病人有更好的看診選擇。說真話,我也才看病一年多,不能說看得有多好,可是我真正是下了大功夫,每個病患除了問診再加上查閱文獻的時間都可以看十幾個病人了。我喜歡這樣治病,保險公司也不接受這樣的治療方法,所以我們還不能接受保險。我只是剛剛開始,不希望這麼快就自我膨脹,只希望多看病人,積累經驗,只希望醫學知識的進步,踏踏實實的為病患解除苦痛,對我來說就夠了,我拒絕了他們的要求,告訴他們十年後再來採訪吧。”

自開業以來亦秋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一周工作七天,他們的診所在Google 和臉書上達到了來自患者們的五星好評,這又給他們帶來了更多的病人,這是對他拼盡全力的最好回報,如今他們的很多病人都變成了好朋友。

“善惡之報,如影隨形”,亦秋的努力再次印證了這句名言。

 

創業艱辛風雨同行

 

MEDROYAL診所開業後也經歷了對病人“望穿秋水”的過程。

亦秋和他的女朋友也是醫學博士的Chelsea一起從早上8點開門,一直苦苦地守到晚上9點,唯恐錯過了一個病人。茫茫黑夜,他們常常企盼著能有病人推門而入,給他們一個驚喜。他們也渡過了一個個焦慮的不眠之夜,好在他們可以互相慰藉,互相打氣,互相陪伴。

他們利用互聯網和臉書做視頻講座,不僅介紹診所也傳播醫藥衛生知識;他們走訪了社區的每個教堂,藥房,健身房,社團和居民住戶,抱著萬聖節的南瓜和診所的名片向鄰居們介紹著自己;他們為附近居民提供免費的維他命注射,歡迎他們來做客諮詢;他們的開業典禮就有幾百人參加,每人不僅得到了美食,更得到了診所和醫藥信息。

他們的病人從一個月十個,到一周十個,再到一天十個,直到病人需要預約才能看病,歷經了多少的努力和艱辛。他們能夠從零發展到現在,一個根本的原因是他們百分之百的投入。

他們從環境入手,病人走進診所,看到的是綠植,鮮花,盆景流水,讓病人感到舒適,放鬆心情。

由於診所不接受保險,來這裡的病人都是久治不癒的疑難雜症,抱著最後一試的心態,不免摻雜著失望沮喪和疑惑。亦秋傾聽他們的故事,有時候一個患者要花三四個小時。患者可以感受到他們的真誠,通過敞開心扉的傾訴患者就已經得到了情緒上的舒緩。亦秋通過他們的故事和生活軌跡給病人分析原因,再通過驗血證實醫生的判斷,讓患者從始至終地參與到治療之中,患者不僅信服還全力配合,這樣的療效是驚人的。

經歷過多年到處求醫問藥的歷程,病人們領略了很多醫生的敷衍潦草,看病的過程不過是病人敘述,醫生開檢驗單然後下藥,約定下次復診的時間前後不過十幾分鐘,給病人留下了醫生不在乎他們痛苦的刻板印象。在MDEROYAL診所,這裡的醫生不僅為患者診治,還給病人普及醫療知識,告訴他們病因和癥結所在,讓他們感到可以掌控自己的生命和病痛。對於診所不能解決的難題,亦秋和Chelsea絕不輕言放棄,一遍遍地查閱文獻報告,不斷地嘗試使用新的方法緩解病人的苦痛。他們不僅開方下藥,還時常地詢問病人的感受和意見,從精神上給患者以支持。診所醫生的真誠和堅持都讓病患感到放心安心和感動。

他們對於病人的問題是有問必答,而且是馬上回答,絕不拖延。在MEDROYA病患永遠可以找得到自己的醫生並得到答案和慰藉。

有時候他們也出錯,比如賬單啊,看診時間啊,他們也都如實告訴病人,真誠地道歉,病人也總是諒解作為新手的他們。

亦秋和Chelsea從大學到醫學院,再到共同創建診所,都是互相勉勵扶持的伴侶。如今他們擔負著診所的治療和運營,從看病到接聽電話,從開支記賬到病人的檔案,從診所的藥品到各種用品的補給,從付給員工工資到病人的賬單,事無鉅細,他們倆人都分工合作共同承擔,可以說是用盡全力艱難打拼風雨同舟。如今他們的診所有了一些進步,聘請了專業的財會和管理人員以及更多的醫生,他們終於可以從診所的運營解脫開來專心地治病了。

在此祝愿他們和診所都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採訪結束時他們說:“診所是我們的夢想和激情,是我們的事業和奮鬥,我們決不放棄。不論今後如何發展,我們能保證的是我們百分之百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