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社會發展進步,健康生活方式的的涵蓋範圍在不斷豐富變化。就筆者所聞所見美國近年來日益興起的“自家庭院種菜”熱,便是其中之一。住家庭院改變只栽培觀賞植物和設置草坪,開闢栽果樹·種菜園地,並不影響環境景觀,反而增加了一道美麗風景線。由此,引發我寫這篇短文,為發展“自己庭院種蔬果,營造都市田園樂”呼與鼓。

20幾年前,在中國喜好園藝的筆者依親移民來到美國,看到各家各戶獨立別墅的前後院只有觀賞花木與草坪,少見種植蔬菜和果樹者,感到非常可惜。

記得中國舊式庭院中必有後花園,它是主人休息散心的好去處,清淨·優雅·安適·私密,鳥語花香,生氣勃勃,可謂一片隱藏的樂土。精神可以在此得到放鬆,感情可以在此得到宣洩。可以說擁有一座美麗的後花園,主人便接近於詩意的棲居。現代的庭院種果樹·蔬菜,何嘗不能起到這樣的作用?於是,我就從自家庭院做起。從1996年4月移民來美國聖地亞哥市以後,就在女兒家的後院經營起我的“蔬菜果樹園”。 20多年來經營有成,引為自傲也影響到與我往來的朋友·熟人,他們也在自家經營起“蔬果小菜園”,帶動社區興起“庭院種菜”熱。

開始,只在後院靠院牆邊沿栽了枇杷·柿子·桑葚·大棗·無花果等果樹,開闢了個“小菜園”,保留了原有的草坪與觀賞花木,和孩子玩耍的鞦韆·滑梯場地。【世界日報】記者李大明報導說【張老家的後院一分為三】,宣揚我的“田園樂”。沒多久,我將草坪和觀賞花木地也侵占為菜地了。菜地面積擴大了,我又有“創造”----將馬齒莧·蒲公英·莧菜·薺菜等野菜變為園菜種植。這幾種野菜營養·藥用價值都很高。馬齒莧是天然抗生素,蒲公英清熱解毒,莧菜·薺菜含有多種營養素。鄰居·朋友都品嚐過,他們也學著在菜園種植野菜,讓我給他們留種子。

自家收穫了時令水果和蔬菜,常與鄰居·朋友分享。除了贈送還常常請大家自己來採摘。一架扁豆結莢了,便請來幾位愛吃的朋友·熟人來採摘。扁桃熟了,便請大家來品嚐,我命名為“庭院蟠桃會”,吃得可口,玩的愉快。很多朋友·熟人成了我家後院的常客。無意之中,形成像個“園藝交流會”,交流種植經驗,互換種苗,濃厚了友情。多年來,我贈送他人的香椿幼樹和百香果苗就有上百棵。

小範圍交流活動引起我的興趣,啟發我在報刊發表文章以擴大影響。譬如,萵筍豐收了,便在【華人】雜誌載文【收穫季節話萵筍】,文末註明:“有喜歡種萵筍者,可將寫明地址·貼足郵票的信封寄往【華人】編輯部,我會贈送萵筍種子。”結果收到40多個信封,我都奉送了萵筍種。有的種植獲得了豐收,還發來照片向我報喜致謝。

一年我靠牆種了兩棵冬瓜,收了200多磅,最大的一個53磅。我便拍了照片,寫了篇【靠牆種瓜,一舉多得】送往【世界日報】“家園版”發表了。引來諸多讀者來信索求冬瓜種,我全都郵寄奉送。在【世界日報】上讀到“搭架種眉豆”帶照片的報導,我便模仿種了一架眉豆。本來是一年生草本的眉豆,在南加州四季如春的氣候中竟然變成了多年生草本植物,幾乎常年結豆莢。“園友”見了都想種植,讓我捨不得自家吃而多留種,分發給喜歡種植者。無意中在社區推廣了“庭院種植眉豆”熱。

至此,我喜好園藝在社區便小有名氣。【華人】雜誌主編得知後還特地採訪我,以我喜好園藝和寫作為題材,寫了篇刊載於【華人】的【聖地亞哥最快樂的中國老頭】,讓我在熟人圈子得了個外號“快樂老頭”。不管是退休和在職,喜好園藝都是好事。動腦用心又鍛煉體力,何樂而不為?!不管是退休人員或在職者,都可對此樂而不疲。如一篇配有漫畫的文章描述在職人員的“園藝之樂”說:“單位掙點小錢,後院種片菜園;看看花開花落,餐桌菜餚新鮮。”

我個人人微言輕,影響力有限,一些公眾人物和媒體的積極宣傳倡導才是主要的。記得前總統歐巴馬夫人米雪兒在白宮南草坪開闢了個小菜園,引導學生種菜,影響到全國。各個媒體也加大了相關宣傳報導,報導喜好園藝的典型人物事蹟。【華人】雜誌和【世界日報】常有相關報導,僅我本人就在這兩家報刊發表的相關短文就有【靠牆種瓜,一舉多得】·【庭院蟠桃會】·【百香果香百家】·【庭院種蔬果,享受田園樂】·【收穫季節話萵筍】·【看我靠牆種的這個瓜】等30幾篇。我相信影響是偉大的力量,被模仿是最高的獎賞。【世界日報】和【華人】雜誌等媒體的宣傳誘道,為全美興起發展“庭院種菜”熱立下了頭功。

疫情流行,人們被迫居家避疫。愈來愈多的人開始在自家前後院開闢蔬果園,將前後院的草坪換掉,改為蔬果園。增加了活動天地,過起自給自足的都市田園生活,用園藝療愈身心,忘卻外界的紛擾煩惱。這也促進了“庭院種菜”的熱潮,壞事變好事。相關研究還顯示,園藝勞動能保護心血管·鍛煉肌肉的柔韌性和力量。一小時的園藝勞動相當於散步五英里。

正是人們認識到庭院種蔬果有這麼多的好處,才在全美國逐漸興起“庭院種菜”熱。讓我們隨波逐流,加入“庭院種菜”熱的潮流吧!得實惠·益健康,社區環境也風光!

意大利的克雷蒙納

 

意大利的克雷蒙納(Cremona, Italy)並不是提琴的誕生之地,但我為什麼總把它想像成一個神秘的龕壇,所有的提琴,好像都從那裡飛出來?

不,是最美妙的提琴發出的,天籟般滋潤心靈的聲音,源源不斷地從那裡流向世界。

海菲茨(Jascha Heifetz,1901-1987)的那把“瓜爾內裡”,1742年在克雷蒙納的聖多明尼哥(San Domenico)的街道上出生。馬友友的“達維多夫·斯特拉迪瓦里”大提琴,不用說,是斯特拉迪瓦里(Antonio Stradivari,1644-1737)1712年在同一個地方製作。斯特拉迪瓦里在1711年製作的另一把大提琴,“迪波爾”,屬於一代大提琴宗師羅斯特羅波維奇(Mstislav Rostropovich,1927-2007)。這把琴曾經在法國巴黎的王宮裡被拿破崙玩過,琴背上還留有這位武夫皮靴上的馬刺不小心蹭出的一道痕跡。我們雖然沒有聽過帕格尼尼(Niccolò Paganini,1782—1840)的演奏,他用過的小提琴卻被保存了下來,那也是出自朱塞佩·瓜爾內裡(Guarneri del Gesu, 1698 - 1744)之手的一把的名琴,“卡隆珀”,也誕生在克雷蒙納的那條著名的街道上。你是一條什麼樣的街道啊,克雷蒙納的聖多明尼哥?不但和音樂有如此的淵源,偉大的達芬奇,米開朗基羅,拉斐爾都曾在那里居住過!

請細數你所熟悉的提琴大師,告訴我,有誰的琴不是來自克雷蒙納,或它附近的意大利城市?就連中國的提琴家呂思清,李傳韻用的也都是出自克雷蒙納的意大利琴。

還有什麼理由不把克雷蒙納看作提琴之源,就算提琴的真正祖先是在5000年前的印度?

我要去朝拜克雷蒙納,那是我心中的麥加,耶路撒冷。

飛機降落在米蘭的馬爾彭薩機場(Malpensa Airport,Milan,Italy),從米蘭乘車去克雷蒙納還有160公里。說實話,在意大利這塊土地上旅行,我心中存著懼怕,那是上次訪問羅馬時留下的。當時我在羅馬角斗場附近拍照,鏡頭自然而然地對準了一位裝扮的古羅馬武士,他立即凶狠地叫罵著,揮動手中的長劍要向我刺來。有人告訴我,在公共場所拍裝扮的武士要小心,須先向他交錢。在拍攝《羅馬假日》的西班牙廣場,剛走過赫本坐著吃冰激凌的長階,一位中年男子笑著向我走來,“中國來的?我最喜歡中國!”一邊談著中國和意大利的美食,一邊和善地掏出幾根彩色毛線在我的右手腕上編織,說是要留下友誼的象徵。編了不到一圈,我要告辭。“你應該給我50歐元!”我知道中了圈套,堅持說沒有帶錢。看我態度堅決,近旁又來了一夥中國人,他便又湊了過去。我想過去向同胞們揭穿他的騙局,他怒視著我,伸出拳頭狠狠地比劃,一副要向我動武的模樣,在這浪漫的地方弄得十分不浪漫。很不願意把意大利的小偷,騙子,和那些高貴的琴聲聯繫在一起。

克雷蒙納是意大利北部的一個小城,人口不到8萬,卻有著兩千年左右的歷史,在古代東西羅馬的紛爭中,扮演過重要的角色。如果沒有提琴,克雷蒙納大概只會像不少意大利典型的小城,用它歷史悠久的教堂,悠閒的生活節奏,名人過往的足跡,來吸引現代人。提琴,使這個小城神秘,深奧。

300多年前,克雷蒙納為什麼成了當時的音樂藝術之都?其必然性是意大利名冠全球的文化藝術氣氛,和意大利北部谷地利於高質量木材的生長;其偶然性是幾位工藝大師和他們的家族選擇了到克雷蒙納來居住。克雷蒙納的斯特拉迪瓦里、瓜爾內裡與阿馬蒂家族創建了世界上最好的三個提琴生產作坊,代表的提琴製作水平達到登峰造極的境界,可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克雷蒙納時代是隨著阿馬蒂家族的繁榮而開始的。阿馬蒂家族中最傑出的是尼古拉•阿馬蒂(Nicola Amati,1596-1684),從他的祖父開始製作精美的提琴,到他這一代已經有了相當的名望。斯特拉迪瓦里,瓜爾內裡,都在阿馬蒂家族里當過學徒,而且都青出於藍。可以認為,是阿馬蒂家族,奠定了克雷蒙納作為提琴聖城的地位。

被世人公認有最高成就的提琴製作者,是斯特拉迪瓦里,在世界上,他的名聲最響,甚至成了提琴的化身。克雷蒙納為斯特拉迪瓦里製作了兩處青銅塑像,使我們得見他的英容。見到了斯特拉迪瓦里,我又想尋找阿馬蒂和瓜爾內裡的照片或肖像,在克雷蒙納沒有,在谷歌上也搜不到。

 

 

廣場上斯特拉迪瓦里的塑像

 

斯特拉迪瓦里名氣大,主要是因為他是一個境界極其高超,技藝非凡,充滿感性和理性的偉大藝術家。在致力於挖掘提琴的美妙音色時,他就已預見到,提琴遲早會需要更大的響度。他對過去的提琴進行了改革,創造出來“屬於未來的提琴”。是他,把提琴的形狀,音響特徵定型下來,直到幾百年後的今天,仍被提琴製造家尊為概念和模型。我們今天能聽到的,甜美,渾厚,又清晰響亮的提琴聲音,就是從斯特拉迪瓦里手中一點一點推敲,改進而得來。斯特拉迪瓦里活了92歲,一生為提琴而獻身。從21歲開始,到他去世,共製作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1116把,約有700把存於世,其中大概只有50把仍具有演奏會的品質標準。

 

 

街道上斯特拉迪瓦里的坐像

 

瓜爾內裡也是一個天才藝術家,有高超的技藝和悟性,他只製作小提琴。他製作的小提琴具有自己獨特的風格,被認為與斯特拉迪瓦里的琴質量相同。小提琴奇才帕格尼尼一生曾經擁有過20把克雷蒙納的小提琴,他最喜愛的一把就是上面提到的,瓜爾內裡製作的“卡隆珀”。但是,瓜爾內裡沒有斯特拉迪瓦里那樣的嚴謹作風,和商業遠見,因而事業上不如斯特拉迪瓦里成功。存世的瓜爾內裡小提琴大概有200把,他晚期製作的提琴被認為比較粗糙。儘管如此,人們同樣不會忘記瓜爾內裡對世界的貢獻,為此,後代天文學家以他的名字命名了一顆小行星,“19185Guarneri(19185瓜爾內裡)”。

 

 

羅馬廣場

 

我一到克雷蒙納就尋找那著名的聖多明尼哥廣場和街道。按人們的指示,卻來到一個優雅大氣的開放式花園廣場,羅馬廣場(Plazza Roma)。羅馬廣場面積很大,到處是精緻的雕像和小巧的亭台樓閣,想像中的那些作坊遺跡都不復存在,於是便坐下來認真閱讀資料。這裡確實是聖多明尼哥廣場的舊址,曾是那些偉大藝術家們日常活動的地方。就在這裡,曾經有一座歷史悠久的聖多明尼哥大教堂,但是在1869年,市政當局為了騰出空間建造羅馬廣場,把那座教堂和周邊許多舊建築拆除了。直到現在,輿論還在為這一決定辯論,當時是不是有更好的替代方案。無緣瞻仰斯特拉迪瓦里,瓜爾內裡的製琴作坊,實在令人遺憾。

克雷蒙納有兩處提琴朝聖者最願意關注的地方,提琴製作學校,和提琴博物館。

 

 

克雷莫納國際小提琴製作學校

 

克雷莫納國際小提琴製作學校,位於城市中心一座的16世紀建築物,雷蒙德(Palazzo Raimondi),中。這個學校的學生人數一般在200人左右,百分之八十來自海外,用四年左右的時間學習克雷蒙納的提琴製作技術。這裡不用現代機器,每個製作階段都盡可能接近傳統製作工藝的要求。學校的教師中是否有藝術大師們的後裔,已很難追尋,而且也不很重要了。克雷莫納的提琴製作技術,在歷史上曾經停滯過一段。在1937年,斯特拉迪瓦里逝世200週年時,克雷莫納舉行了相當盛大的紀念活動,人們從世界各地運送了136把克雷莫納提琴來參加活動,其中41把是斯特拉迪瓦里琴。自那以後,克雷莫納的提琴製作開始復興起來。但以後又因二次大戰而中斷了十年,直到20世紀50年代,克雷莫納提琴製作的複興才被注入更多的熱情動力。我們知道,這樣歷史悠久的,帶給世界如此美妙感受的提琴製作工藝,直到2012年,才被聯合國科教文組織宣佈為非物質文化遺產,印證了這其中是有不少我們所不知的坎坷。

 

 

 

 

 

 

 

 

 

 

 

 

 

 

 

克雷莫納提琴博物館

 

克雷莫納提琴博物館,大概是世界上最有價值,最大,最全的弦樂器收藏處。這個博物館起源於一位叫恩里科·切魯蒂(Enrico Ceruti, 1806 - 1883)的意大利制琴師和音樂家,他一生致力於弦樂精品的收藏。 1893年,切魯蒂的後人把所有寶貴的收藏捐贈給克雷莫納市,成立了公立的斯特拉迪瓦里提琴博物館。以後,意大利的富豪亞歷山德羅·科齊奧伯爵( Alessandro Cozio, 1755 - 1840),的大量珍貴的收藏,也加入了博物館,大大豐富了館藏內容。以後的年代,不斷有文化富豪向博物館贈送價值非凡的樂器和製作工具,使藏品的數量和質量都得到大幅度提升。博物館共有三個館廳,第一廳展示克雷莫納提琴學校製作的現代作品,第二廳展示歷史上意大利製作的提琴作品,第三廳展示其他展品,包括文件,工具等等,共700餘件。

 

 

“安靜,安靜,在錄音!”

 

克雷莫納提琴博物館還建有試音室,錄音室,演出廳,用以驗證樂器的音質。這些錄音室和演出廳的設計和使用標準是相當高的,盡最大努力去獲得不失真的樂器音響。為此,博物館的環境做到最大程度的靜化,周圍的大部分道路都沒有用現代的混凝土鋪設,而是沿用古代的石塊以減震,每當有試音活動,會配有交通管制,禁止車行。

博物館有一項終極任務,我倒是第一次聽說:讓幾百年後的人類能繼續聽到那些名琴原來的,不失真的聲音。這項任務有多難,我不知道,博物館首席保護官胡斯托•卡洽托里(Fausto Cacciatori)表示,他無法保證,“地震,戰爭,都會使這個夢想破滅。”因而,他們要不斷地使用最好的科技手段,把那些珍貴的聲音保留下來。

 

 

放在“寶盒”中保護著的名琴

 

那些名琴就在眼前,離我不到半公尺,雖然隔著防護玻璃,視覺一點不受影響。我圍著“寶盒”轉著看,像一隻饞透了的貓。那些傳說,那些故事,那些零星的知識積累,被串聯起來,變成一團神聖的光暈罩在這些傑作上。細細觀看,它們和我見過的琴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有裂紋,有凹跡,有漆疵,就像初次見到馬友友時,覺得他不過是個戴眼鏡的老頭一樣,難於想像其不可估量的內涵。此時只想能夠拿出來拉兩聲,不管什麼代價都願意。想想而已。

 

 

克雷莫納一個制琴作坊

 

克雷莫納的意大利人和羅馬,米蘭的意大利人似乎很不同,顯得很安詳,靜靜地行走在街上,靜靜地坐著吃比薩。是現代商業的風暴沒有括到這裡,還是優質的琴聲為他們的心罩上從容自信的防護層?如果說是後一種原因,我倒還有點相信。在克雷莫納街道上,散落著比其他城市多得多的樂器商店,和提琴作坊,它們兢兢業業地為人類奉獻著當今已十分稀缺的,高品味的東西,它們不是城市喧鬧的源泉,而是城市的安靜劑。克雷莫納提琴協會規定,在所有克雷莫納的提琴作坊中,每人每年製作的提琴數量不得超過15把,這個要求基本和歷史上大師們的產出速度相仿,在商業競爭如此激烈的現代社會中,可見克雷莫納對自己的歷史地位和長遠品質的責任感和謹慎的心態。斯特拉迪瓦里的琴聲和高音喇叭的喧囂無緣,克雷莫納的琴更不是廉價娛樂的玩具,在這種情況下,當然不會有裝扮的武士來向你收錢,不會有“慈祥”的騙子來和你套近乎。

 

 

斯特拉迪瓦里坐像前的音樂會

 

我在斯特拉迪瓦里的坐像前,聽了一場音樂會,演出莫扎特的《E大調弦樂三重奏》。演出結束後,每個演員介紹自己的樂器,這是我最樂意聽,而在其他音樂會上不可能經歷的。當大提琴手介紹時,說他用的琴是克雷莫納提琴博物館借給他的一把“蒙塔尼亞納”時,我大吃一驚。這使我不得不佩服提琴博物館的魄力,和克雷莫納人音樂生活的高品質。我知道,馬友友擁有兩把大提琴,一把是前文提到的,“達維多夫·斯特拉迪瓦里”,另一把是1733年的蒙塔尼亞納。蒙塔尼亞納琴,特別是蒙塔尼亞納大提琴,是提琴中的極品,被眾多大提琴演奏家所青睞。但蒙塔尼亞納琴的製作者,多米尼克•蒙塔尼亞納(Domenico Montagnana,1686 – 1750),的製琴作坊,不在克雷莫納,而是在200多公里外的威尼斯。實際上,世界上最好的琴,除了大部分來自克雷莫納外,還有少部分來自意大利北部的另外幾個城市,它們是,米蘭(Milan),威尼斯(Venice),和曼圖亞(Mantua),它們一道,形成了那個琴源。

 

 

(2019年9月)

創會會長/理事長黃青

   7月是學生的假期,家庭的旅遊時間,今年卻是在家隔離 Alone Together了。今年的7月,對於ACCEF意味著第8 屆理事會(2018-2020)完成了自己的歷史使命,要和大家說再見了。我們希望利用這個機會,向所有參加2020中國和美國抗擊新冠疫情的義工捐助人,向過去16年一直關注我們的全美各界朋友,說一聲謝謝,感謝大家的信任和支持!

   ACCEF在這16年的歷程裡,有波瀾和曲折,但更多的是辛苦的歡樂,是看到助人而自我的滿足。 2004年成立時19位創會會員的第一次會議對於基金會的展望,2007年我們基金會幾家義工帶著孩子去廣西凌雲和玉林看望學生的感動,2008年基金會積極領導美國華人社區對於四川地震捐款一百五十萬美金的辛苦,2010年基金會形像大使柳云龍先生參加ACCEF慈善春晚的歡笑,2017年去大涼山看望我們資助愛心班學生的淚花和微笑,都還瀝瀝在目。我們義工有不少新的面孔,但致力中美文化交流,致力平等教育和助學的初心一直沒有改變。

   2020年是不平凡的一年,各種自然災害接踵而來。 ACCEF和聖地亞哥以及全美國的各華人團體一道,為一月開始的武漢新冠疫情以及3三月之後美國的疫情,做了不少的捐助工作。在理事會的領導下,新冠捐助活動的負責人蔡晶女士帶領基金會熱心的義工,在協調各社團的捐助,甄別採購運輸發放個人防護物資,做了大量的工作。前半場為中國疫情舉辦四輪捐款的400多位捐助人,後半場為美國疫情舉辦兩輪捐款的200多位捐助人,很多是第一次參加基金會捐助的新朋友。很多感人的故事,激勵著我們堅持的決心。雖然我們基金會大規模的捐助活動在五月底已經結束,但我們對聖地亞哥低收入診所和部分華人醫護人員的捐贈一直持續到現在。

由於政治文化等多方面的原因,美國的疫情到現在還沒有得到有效的控制,我們和大家一樣都感到非常遺憾。按照專家的估計,今年秋天疫情還可能有更大的上升,不確定性很大。所以,我們希望我們的義工和捐助人,利用後面幾個月時間,稍微休息一下,密切關注疫情發展,把自己和家人保護好。若今年秋季或冬季疫情再度爆發,我們的新任理事會和管理團隊,一定會和大家一起,再次投身於新一輪的抗疫戰鬥。

相信今後當我們回顧這場人類與災難的歷史性會戰時,我們可以自豪地說,我們沒有袖手旁觀,出了自己的棉綿薄之力,同時我們更加堅定了信念:在大災難面前,只要我們能夠擰成一股繩,萬眾一心,築起新的防禦長城,我們就能夠應對和戰勝任何艱難險阻。

ACCEF在大涼山的愛心班,今年高考取得了非常好成績,基金會的助學項目是我們十六年慈善活動的主線,明年的資助活動已經在暑期開始籌集資金,很多項目需要大家的支持,歡迎大家踴躍參加。

今年八月基金會選出了以夏廣陸為理事長,趙京為會長的新一屆理事會,蔡京晶,王濤和曾永煌當選為理事。我們祝愿和堅信新一屆理事會將秉承和發揚基金會文化教育的理念,不忘初心,繼續帶領大家在助學救危的道路上義無反顧地前行。

基金會今年16歲了,我們和她一起在成長,任何的風雨只會讓這個年輕的組織變得更加成熟。我們一直認為,美國的華人慈善是一個有巨大潛力的事業,美國的華人可以為自己的社區和世界的和平發展做更多的事情。今年全球最大的慈善家比爾蓋茲將搬家來聖地亞哥,讓我們可以近距離學習如何專業做慈善。我們一直堅信,給予是比得到更加快樂的事情,幫助他人和社區是我們的榮耀。和一群有相似理念的愛心人士一起助人,艱辛而快樂,還有比這更有價值的人生嗎?

荊棘

奈及利亞的畢士投中學旁邊建立了一座以荊棘的先生為名的紀念公園。(荊棘.圖片提供)

作者的先生所著的《提夫的歷史》,由英國牛津大學出版。(荊棘.圖片提供)

近年來,一向健壯的老伴經過前列腺癌和三次中風,長時間心率不整,身心和智力都受到影響。四年前他變得多疑好辯,難以相處,只有讓他搬去名叫聖保羅的獨立生活養老院。他住了一年,不能習慣,出現強烈的頭暈症,要坐輪椅或是用走路機,於是這家養老院拒收,只好再搬到隔壁的瑪蘿花園加護養老院。這下子月費陡增一倍,而我們支付了三十年的養老保險卻拒絕支付,使我們大為困擾。

奇妙的是在瑪蘿花園老伴不期而遇露意絲,兩人馬上成了好友,從此形影不離地一起進餐,參加院內的活動。露意絲弱不經風,體質很差;老伴好像突然驚醒起來,發現他生活的使命是要照顧露意絲,於是慇懃地服侍露意絲,活得繁忙而振作。我與老伴結婚多年,一向指望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現在看到執他手的竟是另一個女人,不免暗自神傷。然而眼見他再度意氣風發,我也高興他們找到了彼此。這時我即興寫下《兩老無猜》一文,在世副發表後,一時在網路瘋傳。

那是一段老伴過得最好的日子。他的體能有進步,可用手杖走路了,記憶也有好轉,還在養老院裡作了幾次演講,出了小名,得到院裡女性一致恭維,令他更加自我感覺良好。倒是露意絲的身體不斷出問題,驚險地逃過兩次中風後,又摔跤骨折以至昏迷不醒,在療養院長期療養。她回來後,老伴成了她的義務看護,推她的輪椅,接送她去用餐。那年春天,難得他們倆身體都還好,我們三人有說有笑地去逛日本花園。我推露意絲的輪椅,老伴用手杖走在一邊,粉紅的櫻花片片落在我們身上。世界美如斯,活著有伴就是幸福,哪怕殘疾在身。

老伴的懷疑心已經消除,我問他想不想回家來住。他眼睛閃著淚光說:“不是不想,但你還有這麼多事要做,我也只能過自己的日子吧!”就在結婚周年的燭光小宴上,他照例遞給我一首詩,那晚我反覆念著他寫的詩《我永遠呼喚你的名字》,心有所感,寫下了《兩老無猜·外一章》一文,沒想到此文又在網路掀起熱潮。

老伴堅持搬回他原來住的聖保羅養老院,說是不必浪費,他每天走兩步到瑪蘿花園也是一樣的。去年五月,我到法國參加歐華作協大會,並乘機跟作家朋友們結伴把法國玩個盡興。一回家來,馬上被電話裡兩個養老院頻繁的留話嚇壞了,以為老伴出了什麼大事。時逢周末,找不到養老院主管,我立刻與老伴通話。聽起來他人倒還好,只是怒氣衝天。原來聖保羅院爆發退伍軍人症(Legionnaires' disease),這是個極易傳染的流行病,症狀似感冒,但是嚴重起來可以致命。這病馬上傳到了瑪蘿花園,結果兩家養老院的老者全部病倒,養老院嚴密封鎖了兩星期。雙方主管彼此通風報信,一致認為我家老伴是元凶,把細菌從聖保羅帶到瑪蘿花園,叫他不要再兩邊亂跑。老伴很不服氣,與他們竭力爭辯,幾乎被掃地出門。那些一個比一個語氣更嚴厲的留話,大概就是叫我趕忙把他帶走吧!又因為這段時間老伴和露易絲兩人沒法見面,一等聖保羅開放,老伴就撐著手杖到露意絲的窗外和她隔窗對話。院裡的人說他們就像隔陽台相會的羅密歐和茱麗葉,看到老伴就嬉皮笑臉地叫:羅密歐!羅密歐!把老伴氣煞!

也在這時候,露意絲的身體日漸衰頹,幾次被救護車送到急診室就久久不回。回來以後,也不像同一個人,整天臥床昏睡不起,連進食和入廁都要人幫忙。瑪蘿花園已經無法照顧她,她的家人把她送到有專人護理的榆樹院,一個為記憶障礙者所設的封鎖式療養院。榆樹園離我們很遠,我每周兩次帶老伴前往;露意絲皮包骨似地埋在被褥裡,躺在床上勉強伸出手和老伴相握,她喃喃念著他的名字,兩人相對眼淚流個不停。

這對老人純真如孩童的感情感動著我,我忍著淚水默默走出露意絲的房間。外面是餐廳、客廳和活動中心連在一起的大廳,沒有窗戶,大門緊鎖。強烈的尿臭衝鼻迎來,空中散發著死沉的氣息,幾個員工在談天說笑著。一位不算老的男子,不停地沿著大廳繞圈子,嚷著要回家。大電視前面有十幾個呆坐輪椅的老人,不少人在打鼾,嘴角掛著垂涎。我抬頭看電視螢幕,驚訝地看到刀光劍影的武俠片,打得正激烈,廣東話說得響亮,但環顧左右,輪椅裡的老人個個如老僧入定,沒有一點反應,好像都吃了鎮定劑。

我當下決定,無論老伴再怎麼退化,我都不送他進這種療養院。

今年年初新冠狀肺炎爆發,不到三個月就傳遍美國,來勢凶猛一如野火燎原,死亡的人數與日俱增,其中三分之一是養老院的長者。各養老院紛紛採取嚴緊措施,所有活動一概停止,老人像囚犯一樣關在房內,禁止訪客,一天三餐由專人送到門口。我的老伴住在養老院已經四年了,剛開始時我只能以電話與他聯絡,對他日益加深的消沉大為驚恐,四月底時,便想盡方法把他從養老院搶救」回家。

自新冠狀肺炎爆發後,養老院都嚴密封鎖,我們再也無法去榆樹園看露意絲了。老伴和露意絲約好定時以電話聯絡,但是露意絲不時半夜三更打電話來,因為她已經日夜不分了。而當老伴打過去的時候,不是露意絲找不到電話,就是電話沒電,到最後電話根本無人接,令人懷疑她是否還在。接老伴從養老院回家的那天,老伴給露意絲留話道別,說以後不會再跟她通話了。

 

老伴欣喜地回到家來,卻常常呆站在房間正中,茫茫四顧不知何去何從。夜裡醒來,他也惶然不知置身何處。雖然一切事物都依他的習慣擺置,他還是找不到東西。搬家對老年人來說,真是天旋地轉的大變化。我深知他不能再搬動了,決心在他所剩無幾的日子裡全心全意在家照顧他。

 

老伴的語言能力一向優越,到現在還可與人交談幾句,說些印度的烏都語和非洲的提夫語。只是他說的事,虛實難辨,而且也往往缺乏專有名詞,像人名、地名等,一概以“這個”或“那個”取代。記憶居然會成為雲霧一樣稀薄而抓不住的東西,真實和想像之間竟然有這麼多渾沌的孔道。他的世界一定是飄浮不定的,使他茫然失落。我們正宅家防疫,有的是長談的時間,於是把我們過去遊盪的日子、去過的地方、做過的事、親戚和朋友……,從對話中重新修補起來。我指著家裡的家具,說這壁櫃是他母親留下的,這立櫃是他祖父親手做的;我指著牆上的圖畫,有洛夫的字、席慕蓉和張融的畫,我緩緩解釋它們的來龍去脈;我把我收藏的石頭、化石和貝殼搬出來,講它們美麗動人的故事。我也把舊相片散在桌上,看他還認得出多少。

老伴先後出版了十本書,最後編輯的《提夫的歷史》(History of the Tiv, 2016)內容有關非洲奈及利亞提夫民族,在他進養老院的當兒經英國牛津大學國際研究所出版。原文來自阿提格長老(Akiga Sai, 1898-1959)的提夫文手稿,世上僅存的一部是五十年前老伴在廢棄的雜物中搶救出來的,他一直耿耿於懷要把這本歷史傳達到提夫人手上。他趕在自己智力消退之前把原稿翻成英文,和阿提格長老的姪兒馬丁(Martin Akiga)一起花費了五年時間訂正編輯而成。出版之後,我們購買了一千本贈送給當地的學校和圖書舘,要提夫的年輕人知道自己的歷史。

從1958年起,老伴在奈及利亞工作了十二年,首創畢士投(Bristow)和吳卡瑞(Wukari)兩個中學。從開荒闢地建校舍、制定教材買課本、到聘請老師都一手包辦,是當地最早的兩個中學。首屆畢業生曾以97%的高水準通過英國高考,而名揚全國。當年的學生現在都是奈及利亞的領袖人物,在二十五周年校慶時,曾邀他回校共慶。這次《提夫的歷史》出版又造成轟動,他們在畢士投中學旁邊建立了一座以老伴為名的公園。我看著學生們寄來的公園相片,聆聽老伴訴說建立這兩個中學的經過,他在非洲的生活和他熱愛的非洲人民。這些事情他還記得一點點,但昨天發生的事卻已煙消雲散。

六月,我們的結婚四十六周年到了。當初決定結婚時,我倆驚慌戰慄,不知做得對不對,也不敢把我們的感情視作理所當然,所以每次只作一年的契約,在每周年再決定是否要繼續下去。沒想到,經過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居然也快半個世紀了。這時,他摔碎了兩根肋骨,疼痛不堪,前列腺癌也有擴散的症狀,他不能走動,沒胃口和精力,情形不樂觀。我告訴他這是我們的結婚周年,要他猜是多少年。他遲疑地說:“是不是二十年?”我不糾正他,也不向他索詩,只是照例問一句:“怎麼樣?要不要再來一年?”

“要與你共度我所有剩下的日子!朝朝暮暮,生生世世。”他說得如吟詩一般。原來,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始終是幸福的我。

郭俊丽

 

2020年是個多災之年,新年伊始新冠疫情就始於武漢進而席捲全球,肆虐於大地的每一個角落,氣勢洶洶無人可以倖免。然而風雨之中更加彰顯著人性中善良的光輝,人們行動起來,或服從居家令以遏制病毒的傳播,或奔赴抗疫一線救死扶傷與死神搏鬥。然而猝不及防的病毒不給人們任何準備的時間,搶救用品嚴重匱乏,病人氣息奄奄等待著呼吸機,醫生護士穿著垃圾袋權當防護服,感染者無數,李文亮等醫生的死亡更是讓人們無限悲傷和心痛。

 

醫護人員冒著自己的生命危險沖在抗疫最前線,不能讓醫護人員”裸奔“成為了大家共同的心願和動力。全美華人文化教育基金會的理事長,創會會長黃青,現任會長趙京以及理事夏廣陸,蔡晶和呂曉炯聞風而動,馬上開會並行動起來,他們帶領著眾多義工籌款購買醫護用品並發送到急需的醫院,診所和養老院等,這一忙就是整整半年有餘,從支援中國到助力美國對抗病毒,可以自豪的說他們打滿了抗疫全場。

 

到今年6月底ACCEF共籌得三十餘萬美金善款,並與合作單位先後向中美的八十餘家醫療機構捐贈呼吸機和防護用品等五萬五千餘件緊缺的醫療物資,它們是六十二台無創呼吸機,十二台ICU 有創呼吸機,一百五十件手指血氧儀,三台精密血氧分析儀,十三台心電監護儀,四百件額溫槍,一万多只N95口罩以及四萬多醫用外科口罩。每一件儀器和醫護用品都落實並送達到了具體的醫院和有名有姓的醫生手中,他們做到了無遺失,無錯投。

到目前為止共有600余華人參加了他們的捐贈和義工的工作,是ACCEF的凝聚力讓個人捐贈的涓涓細流匯成了大愛的海洋,其中感人肺腑之事比比皆是令人頻頻淚目,也讓我們為身為華人倍感驕傲和自豪。

 

籌善款購儀器 助力武漢醫護

 

2020年新年伊始,全美華人文化教育基金會(以下簡稱ACCEF)第十四屆“匯聚鄉音鄉情,共襄慈善義舉”的新春晚會即將舉行,卻從武漢傳來了新冠疫情的噩耗。一月二十三日武漢封城,事態更加嚴峻起來。 ACCEF的理事會立即開會並作出了決定,停止一切春晚活動,由理事蔡晶為主要負責人馬上開展救助武漢疫情的工作。

 

ACCEF自1月30日開始向公眾募捐, 到2月23日為止,共進行了四輪籌款。第一輪只用了一天,籌到善款2萬多美元,第二輪用了兩天時間就超額達標到6萬美元,第三輪三天便超過了7萬美元。第四輪歷時四天,完成了5萬美元的既定目標。每次募捐號召令一經發出,接龍的人流便滾滾而來,幾次籌款金額達標後,組委會立即叫暫停,公眾的熱情卻止不住,善款還在源源不斷地輸送進來。有的捐款人第一、第二輪已經慷慨解囊,第三輪或第四輪又參加接龍,有的人甚至每輪都捐,這慷慨付出表達著善良和血濃於水的骨肉親情令人震撼和感動。

這次募捐活動的一個特色,是與一些兄弟社團合作共事。比如:美國青年領袖基金會(American Youth Leadership Foundation -AYLF),主要從事教育和慈善方面的 公益事業,他們認捐了5台便攜式無創呼吸機。 SABPA是由南加州生命科學界的專家和學者組成的學術團體,認捐了5台便攜式無創呼吸機。 Chinese International Exchange Association, 簡稱CIEA,合作捐赠了8台便攜式無創呼吸機,還有手指血氧儀150件,KN95口罩100隻。2001年在美國舊金山灣區成立的百華協會,是活躍於全球特别是美國和中国之间的生命科學、醫藥健康領域方面具有相当大影響力的行業協會。百華協會與其戰略夥伴擔當者行動組織共同挑起了一個大頭,他們一下捐赠了8台ICU有創呼吸機,這是一筆不可小視的經費(每台約18萬人民 幣)!

這次ACCEF 抗擊新冠病毒的行動,能有效順利地進行,也得益於無錫的一個醫生義工團隊-“愛未來公益組織”,愛未來團隊通過戰斗在疫情一線的醫生朋友,通過和武漢及周邊地區醫院的密切聯繫,了解醫院的實際需求,比如說什麼樣的器材最適用於當下,器材的型號品牌等。通過了解醫院現有呼吸機總數,有創呼吸機和無創呼吸機的比例,病員人數,以及政府和其他地方捐贈的數量,來判斷每個醫院的需求量。愛未來團隊会貼上ACCEF和合作單位的標籤,然後通過多種運輸渠道,及時將呼吸機等醫療器械防護用品直接送到一線醫生手上。在前些時候物流艱難不暢的情況下,醫用器材能夠順利到達目的地,真的是一件了不起的工程。當地醫院的醫生收到器材以後,立刻開包驗貨,拍照留念。 ACCEF再及時將信息反饋給捐款人,讓每一顆善良的愛心都得到安慰:大家的每一份付出,都真真實實地用在了治病救人的關鍵點上。

 

在這樣高效率大成果的的背後是ACCEF的義工們做出的巨大奉獻。至今ACCEF 沒有專職的工作人員,這裡的每個人都是義工,每天的下班之後才是他們為ACCEF工作的開始。他們接了數不清的電話,向捐助者解釋自己的組織,款項的用途等信息,週末和深夜時間是他們的工作常態。財務人員認真地工作,開出的每一張支票,每一項善款都記錄在案並返回收據,捐款人的信息被反复核實,力爭準確無誤。義工們在各個方面的努力,得到了很多捐款個人和合作團隊的信任和讚賞。

 

ACCEF會長趙京表示,疫情初始,華人就有了幫助同胞的意願,但是找不到救助的渠道。我們發出了捐款號召,引發了一呼百應的火熱場面,讓無數顆愛心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力量。通過這次捐助的實踐,我們越來越熟悉怎樣組織民間捐款,類似“涓涓細流匯成大海“的程序和做法。

 

ACCEF和他們的義工們用行動詮釋了重洋雖遠,卻阻隔不了海外華人的故鄉情懷。

 

添薪火送瘟神 馳援美國白衣

 

2020年三月新冠病毒也開始在美國的大地上狂飆,紐約州成為了重災區。來不及為死去的人們收屍,一個個冷凍車就成了臨時的屍房。醫護人員告急,防護用品告急,呼吸機告急,三萬已經退休白髮蒼蒼的醫生護士自願簽下“後果自負放棄搶救”的生死狀奔赴紐約一線,此情此景驚天撼地震人心魄。

 

抗擊新冠控制疫情,為我們紮根立基、生枝散葉的這片土地盡一份責任 ,向我們的第二故鄉獻一份真情,成為了ACCEF全體義工進入抗疫下半場戰鬥的新動力。

 

ACCEF組織了兩輪募捐活動。前一輪募捐在三月份舉行, 籌得5多萬美金,用於訂購美國當地醫院急需的醫護用品。 ACCEF已經將到手的物資,以當面遞送或直接快遞等方式,送到了急切求助的醫院,紅十字會組織,養老院,社區服務機構等部門。這些醫護用品,除了遍及聖地亞哥當地需要醫護用品的醫院和部門,也走向了加州其它地區(如舊金山的Petaluma Valley Hospital,洛杉磯的紅十字會;UCLA medical center),並且送到達疫情中心紐約州的幾所醫院和機構(JFK Airport,Mount Sinai Hospital,Northwell Hospital,Stony Brook University Hospital,SUNY Downstate Hospital in Brooklyn,Elmhurst hospital);以及美國中部和東部的多個醫院和機構(如麻州的Massachusetts General Hospital, 中華頤養院-South Cove Manor, Vero Health & Rehabilitation ;康州的Naugatuck Valley Radiology;伊利諾伊州的Amita St. Mary andElizabeth Hospital;賓 州的Albert Einstein Medical Center,St. Luke's University Health Network;路易斯安那州的 Baton Rouge General Hospital-Mayo system,HAART Open Health Care Clinic)等等。

 

四月的一輪募捐活動(ACCEF新冠抗疫捐款第六輪),目標是:2.5萬美金,用於訂購10台飛利浦便攜式無創呼吸機,以支持美國東部疫情中心紐約等地的醫院,很快活動就超額達標。特別的是Daniel & Caili Chang Family Foundation,根據ACCEF基金會前五輪在抗擊新冠捐款活動的積極表現和強有力的領導能力,決定再次和基金會合作,捐款2萬美金,購買呼吸機和口罩、 防護服等PPE(personal protection equipment), 以支持ACCEF面向聖地亞哥、加州、以及以紐約為中心的美國東部重災地區醫院的全面捐助活動。其中1.3萬美金認捐的5台飛利浦便攜式無創呼吸機,已經於4月22日運往疫情中心紐約SUNY Downstate Hospital in Brooklyn,這是在紐約死亡新冠病例最多、抗疫情形最為慘烈的醫院之一。

 

繼4月22日向紐約州立大學布魯克醫學院捐贈10台無創呼吸機和五萬美元的PPE之後,5月13日,ACCEF又聯合亞美醫師協會(Coalition of Asian American Independent Practices Association-CAIPA),向紐約市艾姆赫斯特醫院提供了十五台無創呼吸機,一萬個FDA二級醫用級別外科口罩,四百個FDA二級醫用外科N95以及大量面罩和護目鏡的捐贈項目。艾姆赫斯特醫院(Elmhurst Health/Hospital NYC)因為就診人數和住院病人巨多,呼吸機及醫療防護用品極為短缺,是紐約最需要幫助的醫院之一。捐贈儀式於五月十三日上午十時進行,美囯國會議員孟昭文、紐約州眾議員金兌錫、紐約州參議員拉莫斯等政府要員,艾姆赫斯特醫院副院長首席執行官西摩盟、社區醫療拓展部高級主管梅志豪、以及醫生代表黃華俊、朱自強等參加了捐贈儀式。 ACCEF紐約地區負責人張維雅醫生,亞美醫師學會主席劉季高醫生、副主席(COO)沈卉、外事主任雪莉等人,作為捐贈人代表出席了儀式。

 

張維雅醫生代表ACCEF和華人社區向參加捐贈儀式的當地政界代表以及醫院領導和醫務人員表示了衷心的感謝,並向紐約人民轉達了美西華人高度的關切,向戰斗在紐約第一線的醫護人員表達了崇高的敬意。張醫生說,在新冠肺炎大流行的關鍵時刻,ACCEF通過多次醫療器械和醫護用品的捐贈活動,讓廣大美國人民看到了美國華人團結的力量以及對抗擊疫情所做出的無私貢獻。

 

美囯國會議員孟昭文(United States Congresswoman Mrs. Grace Meng) ,代表國會對ACCEF和加州人民對紐約抗疫工作的奉獻精神,表示了崇高的敬意和衷心的感謝,也讚揚以紐約為基地的亞美醫師協會CAIPA為華人社區樹立了榜樣。

 

紐約州眾議員金兌錫(New York State Assemblyman Mr. Ron Kim)接下來發言,他說,從ACCEF和CAIPA聯合捐贈的行動,看到了亞裔社區對美國抗疫的貢獻。紐約州參議員傑西卡·拉莫斯(New York State Senator , Jessica Ramos)也連聲感慨,美國華裔為其他族裔樹立了完美的榜樣,各族裔團結起來,才能對抗我們共同的敵人-新冠病毒。

 

艾姆赫斯特醫院副院長西摩盟醫生 (COO Wayne Zimmerman MD.)說,ACCEF和CAIPA雪中送炭,即時解決了醫院呼吸機和PPE短缺的問題。他代表醫院和病人對美國華人慈善機構的大愛之舉,表示​​了崇高的敬意和衷心的感謝。

 

這一切的發生都離不開義工楊瑩鍥而不捨的努力。楊瑩是這次活動中負責加州以外各州的捐贈聯絡工作。她通過我們的捐贈者提供的信息不停的打電話發郵件,與不同的醫院診所以及養老院聯絡,了解他們的狀況以及需求。由於大量危重病人的湧入,醫生們都夜以繼日地工作而無暇接聽電話,楊瑩就反复堅持決不放棄。她告訴我們,四月初的時候,我們一位捐贈人幫我們聯繫到Baton Rouge一所服務低收入社區急需PPE的診所。診所的負責人鄭醫生聽說我們手上有五台無創呼吸機,她馬上幫我們聯繫到當地最大的醫院Baton Rouge General Hospital. 4/6週一早上,醫院的COO主動和我們聯繫告訴我們他們急需呼吸機,按照趨勢,他們那個週四呼吸機就會用完了。了解到他們的需求後,我們馬上跟他們設備科和呼吸科的兩位主管取得了聯繫,並迅速地把我們手頭的呼吸機連夜快遞發給了他們,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當聽到ACCEF會給他們捐呼吸機時,醫院總管都差點不相信他們的耳朵了。因為很少有組織會關注到他們那個地方的醫院。他們特別感激,還問我們是否有渠道幫他們去採購其它急用的防護和新冠治療用品。

 

五月初期的時候,ACCEF在Boston的捐贈人告訴我們他們那邊有幾家老人院專門照顧華人。有一家老人院有一層全部是華裔老人家,共有二十張床位,十五位護士/護工。護士長告訴我們到5月初,老人院只給了他一個N95防護口罩。他只好把那個口罩曬太陽,然後反复地使用。老人院甚至無法保證他們一班能提供一個醫用外科口罩。護士長說他們做護士非常不容易:工作辛苦不說,每天還要頂著被傳染的危險上班。他們都有孩子,就怕自己哪天中招。老人院最開始不讓他們戴口罩,後來醫院有了陽性病例,麻省有規定這樣的情況醫護需要戴口罩,但是老人院仍然不提供足夠的PPE. 醫護說養老院因為沒有通風設備,窗門都打不開的(因有發生過精神問題和老年癡呆的老人從摟上跳下去過),裡面空氣混濁,唯一能保護他們的只有口罩和麵罩。聽到他們那樣的情況,ACCEF馬上給他們寄過去了一批N95口罩,防護面屏,和醫用防護口罩。我們的ACCEF群的群友聽到他們這樣的情況,馬上又給我們捐了些布口罩送給這家老人院。老人院的醫護收到防護用品後非常感動。後來護士長告訴我們他們那里大部分老人都新冠檢查陽性,還好我們給他們贈送了個人防護用品,保護了他們。

 

ACCEF的義工們用行動為華人贏得了尊重和認同,為提高華人地位做著實實在在的事情,也奉獻了我們對駐在國的一分責任和心意。

 

點點滴滴微光 聚為璀璨星河

 

ACCEF的捐贈負責人蔡晶介紹說自三月以來他們共進行了六十餘次捐贈活動,從甄別医疗物资到打包送運事無鉅細環環相扣,ACCEF的理事和眾多的義工們付出了艱辛的努力,他們夜以繼日地工作著,用他們的默默奉獻將個人的點滴微光聚為抗疫大愛的璀璨星河。

 

由於防護用品奇缺,美國對醫療用品的質量要求極高,這就給ACCEF的订购医疗物资帶來了極大困擾。正好有位ACCEF的长期资助人Lee Marinano是经营医疗产品的专业人士,,在她的指导帮助下ACCEF順利地買到了符合美國食品藥品監管局標準的防護用品和醫療器械,有些物资比个别医疗机构的自购物资还要好。

 

這一批承載著捐款人心意的物資,包括飛利浦無創呼吸機,及防護服、N95 、外科口罩、普通口罩、護目鏡、護面罩、鞋套等各種PPE,必鬚根據不同的需求重新組織打包郵寄送貨。 4月16日,是ACCEF義工團隊最典型的繁忙的一天。捐贈的醫療物品需要分發到九個不同的地方,而每家受贈單位的物品及數量完全不同,這需要耐心細緻的確認核實、分裝打包工作;因為遵守各級政府關於保持社交距離( social distancing )的要求,不能動員更多的人參與,ACCEF幾位義工就承擔起分裝打包的任務。他們前前後後花了七個小時買包裝盒,清點分裝,封口打包,光是印刷快遞地址就花了一個多小時,最後總共包裝出了十七個箱子,將這些又大又重的箱子送到FedEx,把大門都擋了個嚴嚴實實。

 

ACCEF沒有辦公場所,義工許鸝家的車庫就是他們打包这些物资的集中地。货物都先集中到她家,然後再分別根據不同的需求打包或郵寄或者送到各個醫院診室等。在六十餘次的夜以繼日中,許鸝的老公被他們感動了也加入到了義工的陣營,膠帶不夠了,打印機的墨用完了,箱子還缺幾個,許鸝的老公馬上出門採買。看到義工們到她家忙碌,許鸝的老公心疼他們還餓著肚子,甚至还就挽起袖子給他們做飯,許鸝的兩個八九歲的女兒也來到車庫幫著粘貼。一家四口與義工們常常没日没夜的连轴转。

 

會長趙京有著“UBER小哥”之稱,是因為他不僅參與深夜打包工作,還包攬了大部分的送貨工作。他說,這麼危險的時候,我不能讓別人去冒險。我還年轻,帶好口罩做好防護就好。他開著自己的車,上到OCEANSIDE 下到帝王縣,奔跑在空曠的路上,運送著華人的愛心。有一次在給一家婦孕保健中心送口罩和防護服時,幾個醫生帶著一群護士都迎了出來,他們拿到防護用品有如“久旱逢甘霖“,衷心表達著感激,並與趙京拍照留念,。趙京給”FATHER JOE'VILLAGES”送過兩次防護用品,這是個號稱“流浪者之家”的救助場所,那裡的專職工作​​人員沒有任何防護用品,還要跟那些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們打交道,處於感染的高危之下。 ACCEF的捐贈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他們的CEO專門接待並舉行了交接儀式,對華人的愛心讚美不已。

 

此外 ACCEF旗下的青少年愛心俱樂部( Youth Care Club-YCC)近期組織了多項活動。其中的募捐活動,籌得善款九千美元,用於給聖地亞哥本地醫療機構的醫護人員送餐的義舉,以支持一線辛苦的抗疫英雄。 YCC組織者已經安排了多次送餐活動,並附上張張暖心的感謝卡片,受到了醫護人員的歡迎。

 

孩子們隔離在家,除了堅持上網課,一些青年學生還自發組織在一起,運用他們的智慧,親手製作起護面罩(face shield)。先期製成的幾十個產品送往醫院,經醫護人員試用,反應很好。據反應比醫院提供的面罩質量還好,戴上很舒服。義工們還根據醫護人員的反饋,不斷地對護面罩進行改進。比如如何選擇面膜片的軟硬度、如何保證其清晰度和重複使用性,怎樣減少整體重量以便醫護人員能夠長時間配戴,怎樣設計合理的掛鉤以保方便舒適。目前ACCEF 開始資助YCC,同多個學生團隊(包括兩個機器人隊)展開合作,進一步推動面罩的製作。為了及時交流經驗,青少年義工及其家長們組建了一個3D打印群,大家一起討論製作流程,技術細節,材料選擇,產品組裝,包裝流程等相關問題。受到青年學生熱情的感染,媽媽們和爺爺們也參加進來,面罩的製作隊伍不斷壯大,上至八十高齡的爺爺,下至十來歲的少年都在熱心製作面罩, 爭取多出產品,為戰斗在一線的醫護人員提供更好的防護裝置。目前由3D打印群製作的3000多個護面罩,已經被送往全美各地的醫院、社區服務中心、養老院等機構和組織,大有供不應求之勢。

 

在抗擊病毒大作戰的每一步都遇到又有能力又有愛心的伙伴,是ACCEF的幸運,ACCEF 再次衷心感谢所有捐赠公司和个人对抗疫的慷慨捐助和对ACCEF的信任!衷心感谢这次抗疫活动中与ACCEF紧密配合的各行各业的合作伙伴们!由衷感谢每一位默默无闻夜以继日地工作的ACCEF义工们!

 

这一系列的捐贈活動還給ACCEF今後的發展助力,通過這次抗擊新冠的捐贈活動,ACCEF已經名聲遠播,意大利的著名品牌Armani 已經決定將他們在Fashion Valley店的一段时间里的利潤的百分之十捐獻給我們,“Father Joe's Villages”的CEO已經與我們的青少年爱心俱樂部商定,由我們的年輕學子向流浪者之家的孩子們長期提供免費的助學項目, SAN DIEGO COUNTY 的上層也關注著我們,他們非常樂於提供任何幫助,這些結果都是我們沒有料到卻求之不得的,這讓我們倍感欣慰。

 

“青山一道同雲雨,明月何曾是兩鄉”,ACCEF的抗疫捐贈只是人類與病毒大戰的一部分。它告訴我們人類彼此關照休戚與共,才是我們地球人的生存發展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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